給曹殊黧的一萬元,她推辭不要,夏想?yún)s不同意,勸她說道:“這是你的勞動成果,應(yīng)該得到的,憑什么不要?你可以用這些錢買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理直氣壯地對曹伯伯說你自己也能賺錢了,完全是憑真本事。”
曹殊黧推脫不過,只好收下。兩個人商定明天繼續(xù)討論效果圖的細節(jié)問題,爭取三天之內(nèi)出圖。曹殊黧邊走邊和夏想說她的一些設(shè)計思路,雖然在夏想看來有些幼稚有些保守,但不乏也有閃亮點迸現(xiàn)。夏想就一一點出她的不足之處,總能讓她微一沉思就露出一臉驚喜,看向夏想的目光就又多了幾分內(nèi)容。
將曹殊黧送到建委宿舍的門口,夏想揮手告別時,曹殊黧忽然一臉局促地站到路燈的陰影下,問道:“你怎么不問問孫安是誰?”
夏想不是不想問,而是不想貿(mào)然問起,聽曹殊黧一說,嘿嘿一笑:“對了,孫安是誰?”
“你……”曹殊黧躲在暗處,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不過聽起來她的聲音有些異常,“今天真的要謝謝你,夏想,我不過是想讓孫安過來收拾這幾個壞蛋一頓,好讓他們收斂收斂,沒想到他們太壞了,二話不說就動手了。要不是你有點本領(lǐng),肯定會被他們打傷。其實你用不著替我出面,我有辦法撐到孫安他們過來……”
夏想笑了笑:“傻丫頭,你和我在一起,有人欺負你,我不站出來,那還是男人嗎?別說他們就三個人,就算是十個人,我也得硬著頭皮沖上去,犧牲我一個,幸福你一人,對不對?”
“討厭!”曹殊黧“撲哧”笑了,她從黑影中站出來,眼中亮晶晶的,看了夏想一會兒,揚起右手和他再見,“明天十點過來也不遲,我今天累了,明天要睡睡懶覺。忘了告訴你,孫安從小和我一個大院長大,我一直欺負他,他特別怕我,也很聽我的話。我和他之間像純凈水一樣,他嘴上說對我有意思,其實我知道他也就是說說而已,根本就當(dāng)我是妹妹,我也從來當(dāng)他是小跟班?!?/p>
夏想撓撓頭,指著自己鼻子說:“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好像和我沒有關(guān)系!”
曹殊黧一時氣極:“你成心想氣我是不是?不理你了。”轉(zhuǎn)身像一只蝴蝶一樣輕快地跑了。
夏想傻呵呵笑了一會兒,摸了摸口袋中的一萬元錢,心情就更加愉快了,飛快地騎著自行車趕回出租屋。今天的收獲不可謂不大,他現(xiàn)在清楚地知道,曹永國在局長位置上經(jīng)營十幾年了,在燕市也是人脈深廣,有許多盤根錯節(jié)的影響。單是今天曹殊黧上演的一出好戲就讓他看清了一點,平民有圈子,高官也是有大小不等的圈子。他今天的所見,不過是龐大的關(guān)系網(wǎng)的一角而已。
只是想到他和曹殊黧之間似乎越來越有走近的可能,不免又讓人有些頭疼,也不知道他內(nèi)心深處在拒絕著什么。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夏想索性放下不想,走一步算一步。
前路漫漫,來日方長。
一直等夏想走遠,曹殊黧才從陰影中閃出身來,凝視夏想遠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傷感,一種難舍的情懷。夏想,偏偏他剛出現(xiàn)就要離開,就要遠去壩縣,為什么會這樣?真的沒有選擇嗎?曹殊黧輕輕地踮著腳尖回到家里,推開門的一瞬間她突然做出一個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