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來這人瘦高個,細長條。怎么說是細長條呢?因為這孩子實在是太瘦了,個子高挑,又細又長,就像一根電線桿兒似的杵在那兒。這人年歲不大,充其量二十出頭,90后。只見他足蹬一雙雜牌運動鞋,下身穿了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褲子肥肥大大,估計是兩條腿也撐不起來。再往上看,他是個瓜子臉,梳了個中分,就是頭發(fā)向兩側分開的那種發(fā)型。臉上皮膚微黑,小眼兒,單眼皮,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這副形象,估計足叫人生厭了。再細看,這人唇上還留了兩撇小胡子。這更加與眾不同,為什么?因為這兩撇胡叫他看起來更像個鄉(xiāng)下人:農(nóng)二代!
再就是還有一處打扮讓人感覺挺別扭,就是他上身穿了一件白短袖襯衣。這襯衣衣領挺括,行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絕對不是什么地攤兒貨??汕∏∪绱耍徒腥烁杏X更不協(xié)調了。
因為他下身穿的是淺藍色牛仔褲,外加雜牌運動鞋。如果是配上一條深色西褲加皮鞋的話,那就正好了,像一位銀行經(jīng)理,或者律師什么的??捎指@個場合不相般配。總之這身打扮是不倫不類。
此人想必就是老板。
“你們誰負責?”白短袖一進來就嚷嚷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進門就搬東西。你們這干嗎?要搶不成?!”
“這里我負責,”嚴先鋒略一皺眉,陰沉著臉答道,“怎么,還有疑問嗎?”
“好!”白短袖搶上一步,“既然你負責,那我問你,為什么把庫里東西搬出去?”
“為什么搬出去?扣你貨呀!你這是無照經(jīng)營??!”
“誰無照經(jīng)營呀?”
嚴先鋒被問住了,心想也對,跟蹤了半天,還沒找到主呢,這些貨是誰的還不知道。不過他反應很快,馬上反問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干什么的?呵呵,我是這個店老板的朋友??!你想了解情況嗎?那我今天就給你個明白!”白短袖說著就站到嚴先鋒面前。
“你不就想知道有沒有執(zhí)照嗎?告訴你,沒有!為什么沒有?是沒辦!至于為什么不辦,是因為今天下午我哥們兒才把這個店,把這個庫里的東西盤給我。所以說,沒執(zhí)照很正常呀!”
嚴先鋒差點兒把鼻子給氣歪了。根據(jù)經(jīng)驗判斷,此人是老板無疑??墒翘斓紫履挠羞@么巧的事兒啊?再說了自己這幫弟兄是一直跟蹤到此,下午還送了不少貨。而這一連串的賴話,又是如此的冠冕堂皇,乍一聽還叫人挑不出半點兒毛病來,估計百度里也搜不到,虧這小子能想得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白短袖兩手一攤,“我叫什么名字,跟你有關系嗎?我不經(jīng)營??!”
“怎么不經(jīng)營?”嚴先鋒一指庫里東西,“我問你,這些干嗎的?你敢說不經(jīng)營?”
“我籌備?。〔皇钦f了嘛!今天下午才盤的貨。我籌備還不行???”
“你少跟我耍賴!”嚴先鋒的火“噌”就躥到腦門子上,這張臉變得更加鐵青了??刹皇牵闪诉@么多年工商,還真是頭一回碰上這么個耍賴的。這可是最新式的老賴,不,準確說應該是小賴。這種手法真可以稱得上耍賴學中的創(chuàng)新,賴漢子里的極品了。
“往外搬!”嚴先鋒理也不理白短袖,轉身又吩咐李作為和陳向華道,“不用管他,繼續(xù)搬,都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