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大概也沒想到Janus會在人前說出那種話,此時見他摟著明月要出去,趕緊讓開了路,馬上堵在門口應(yīng)付尾隨而來的記者:“不好意思……Janus太激動了……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晚點會跟大家詳細解釋……Amy昨天太緊張弄傷了手,陸先生是送她去醫(yī)院的……很抱歉這是Janus的私事我不好多說,不好意思真是……”
明月被Janus的衣服罩著,只聽見東哥的聲音越來越遠。而她旁邊的Janus,手臂有力,把她緊緊摟在懷里,像是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他身體里一樣。她知道他生氣了,也不敢掙扎,默默地被他帶著往前走。他們旁邊還跟著幾個人,離得很近,熱烘烘的像是在烤箱里一樣。
轉(zhuǎn)了幾個彎,進電梯,出電梯。又拐了幾個彎之后,她聽見房門嗒地一落,緊接著罩著她的衣服被掀開了。她抬頭一看,就看見Janus緊抿的唇和惱怒的目光。
“對不起……”她很快避開了他熾熱的眼神,“我沒想到你會說那樣的話……東哥跟我說害怕媒體不相信,要我在沒辦法的時候去圓場。我看你被逼急了,就想反正我的手也受了傷,我就、我就……”
“你就是害怕我說吧。”Janus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靜,和他剛才的目光一點也不一樣,“那個記者那么問,你慌慌張張地跳出來解圍,就是害怕我那么回答吧?”
“我……”她咬了咬唇,“我是害怕你為難。”
他輕輕地笑了笑,略微彎了彎腰,從側(cè)方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臉上明明是笑著的,卻讓她有些發(fā)慌:“為難什么?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我一把年紀了喜歡一個女人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告訴我明月,你害怕什么?”
她扭開頭不看他:“對不起,是我冒失了。我沒想到你這么想,我以為……”
“你以為你出來讓大家看看手,大家就會覺得你跟陸一辰?jīng)]關(guān)系了嗎?還是你以為你能臨場發(fā)揮,讓他們能不再問這種無聊的八卦問題?”Janus噓了口氣,不再看她,“明月,你真蠢。”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著頭裝傻。
Janus踢掉鞋子,換了拖鞋踢踢踏踏地進臥室去了。他關(guān)門的聲音很大,砰的一聲響。她正站在門口走神,被關(guān)門聲一驚,往前跟了兩步想去敲門,想了想又作罷。她身上什么都沒帶,也不敢隨便出去,只能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東江國際的房間朝向很好,樓層高,窗戶做得特別大。陽光隔著玻璃灑進來,明晃晃的,地毯、沙發(fā)、茶幾、花瓶,甚至煙灰缸的邊緣都像裹了層金邊似的,特別地亮。她坐在沙發(fā)上,不知怎么就想起剛才在記者會上,Janus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嘴角好像微微帶了一絲笑。這么多年在一起相處,他的脾氣像個小孩子,來得快也去得快,瘋起來能鬧上天,安靜下來彈琴的時候,卻又目光堅定,專注得不可思議。
她好像一直都當(dāng)他是哥們,是小孩兒,是可以隨便吐槽說什么都行的朋友??山裉焖f話的時候那抹笑,特別柔和,柔和得像幸福的味道。
扎得她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