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聽Janus數(shù)落,腦子里卻想起陸一辰一巴掌甩過來的時候……自己跌倒在地,的確是用手撐在了地上。她嘴角微微扯起個笑,是啊,原來她真的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生活沒了后顧之憂,居然連保命的本事都忘了。
那時候寧肯磕傷額頭也不能傷手,是因為傷了手,自己和包包就要餓肚子。
她傷不起。
她耷拉著腦袋神思恍惚地挨訓,倒是Janus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半晌才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在走神,于是冷聲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啊?什么?”她回過神,笑了笑,“沒怎么啊?!?/p>
“明月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鬼樣子!當初回來的時候信誓旦旦跟我保證過什么,啊?不是說已經不愛陸一辰了,就算見到他也會當作陌生人一樣嗎?現(xiàn)在才見兩次就魂不守舍,你他媽說話是放屁?。∵@次你回來干嗎來了,啊?來跟他談情說愛敘舊來了?你做不到就不要逞強啊,誰逼你回來了嗎?陸一辰當年怎么對你的,你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拋到腦后全給忘了?夏露怎么死的你忘了?是因為他送你玫瑰嗎?我他媽也能送你啊!陸一辰知道包包嗎,他知道包包的父親是誰嗎?你到底有沒有腦子!”Janus氣得急了,跳起來罵她,指著她的手都在發(fā)抖似的,“我告訴你明月,咱倆這賬不能這么算!你跟我裝糊涂,沒門兒!”
說完他轉身就出去了,緊接著傳來防盜門低低的一聲悶響。
“媽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包包站在臥室的門口,揉著眼睛問,“Janus走了嗎?”
她抬頭:“嗯,怎么了?”
“Janus還說今天晚上要陪我睡覺的……”包包有點懊惱,“他騙我?!?/p>
“那媽媽陪你睡好不好?”明月邊問邊起身把他抱回臥室,幫他蓋好薄毯之后側身躺在他身邊。包包很開心,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地盯著她看:“媽媽,我最喜歡你了。”
她輕輕地笑:“Janus給你買玩具的時候,你也說‘Janus,我最喜歡你了’。你到底最喜歡誰?”
“最喜歡媽媽!”包包翻了個身抱住她,小手揪著她的衣角不松手。
她低頭親了親他:“睡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