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靜篤,令人沉于夢境。不知睡了多久,無名指上突然有一絲冰冷的感覺浸入神經(jīng),我懶懶地睜開困倦的雙眼,順著感覺向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那個電玩里出現(xiàn)過的紅發(fā)男生竟然半跪在我床邊。他非??岬陌l(fā)型下的臉,為我獻上了親切的微笑。
這微笑像冰山上的陽光,滲透著一絲溫暖的氣息和鮮亮的光芒。如果沒有了微笑,他便又成了冰山。就像誰也接近不了的南極那最冷而神秘的冰原……
我們眼神碰撞上,誰也沒有逃避。
“嗨!”他向我發(fā)出低沉又溫暖的一聲問候:“小銘,你好!”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從他嘴里發(fā)出的低音富有磁力,如此親密,好像老朋友般打著招呼,一見如故。此時,無名指上襲來的一陣清涼,原來是他為我扣上的一枚銀色指輪,指輪上的“十”字形小鉆石一閃一閃,星星點點。
“我叫暗一。還記得我嗎?”還沒等我開口,他便做出了極其簡短的自我介紹。他的微笑像云兒遮蔽了的秘密,有種令我無法逃避的吸引力。
他的出現(xiàn)魔咒環(huán)繞,彼此熟悉,仿佛命中注定。
敞開的窗簾外樹影斑駁,在縫隙中時而閃過凌晨的車燈。
“我會永遠愛你!”不容我開口,他搶先說出了一句讓女生最能動容的諾言。
“?!”有什么記憶要從腦海中冒出來,卻又沉了下去。像久遠的海盜船帶著寶藏與秘密,沉入了深深海底。
……
銀色指輪上鑲嵌的小鉆石發(fā)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指輪的魔力托起我,像霧一般輕輕飄悠。再回頭,另一個我依然睡在床上,夢境一般,我有些驚悸和不安……
但無法自控,我已從白云藍天中向下方墜落。
很快看到一座座高樓錯落有致地聳立著的城市。
急速地下墜,我有點慌了。
“不會就這樣被摔死了吧?!”(哭)
落地的一瞬間,“死也要死得酷……”我半跪著觸地,一陣煙霧揚起,我順勢擺了個造型。
……
“我死了嗎?快點醒,快點醒!”
睜開眼,眼前的世界一片晴朗。我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之前禮拜日的便服。深藍色印有哥特骷髏的朋克男士寬松T恤配白色五分寬腿褲加一頂NIKE鴨舌帽和NIKE鞋。
利落的短發(fā)造型。活脫脫的一個酷小子。
前方是一片由金屬網(wǎng)圍成的“禁區(qū)”,左手邊有看守的警房。
我走了過去。
里邊走出來一個體形彪悍的警衛(wèi)。
我仰視著他,彪形大漢一身制服,手持警棍,戴著一幅寬邊墨鏡,全然看不到眼睛。他像一種沒有感情的生物。
“你干什么?”他很不耐煩地咧了咧嘴。
“我?”
“你找誰?”看得出他把我當成了與里面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小東西。
鐵網(wǎng)上掛著一塊碩大的牌匾——“世界級格斗天王!禁區(qū)!”
銀色指輪在爍爍閃動,“是指輪帶我來到這兒……或許這一切都應(yīng)找他解答。”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思考。
“我找暗一?!痹捳f完我卻又后怕?lián)牟灰?,不由自主吞咽下口水?/p>
“暗一?你找他什么事?!”
“哦!我是他弟弟,來看看他?!焙茉愀獾囊粋€借口,連我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想笑,但還有更糟的……
警衛(wèi)轉(zhuǎn)身走進警房,拿起話筒:“我要詢問下,暗一,那個格斗家,他有個弟弟來找……”
“糟糕,暗一知道這個‘弟弟’是我嗎?”我被凍結(jié)住呆在了原地。
不一會兒,一抹奪目的紅色從遠處疾疾而來。他修長的身影越來越近,一只手插在褲袋里,行走時有種冷漠又灑脫的氣質(zhì),像刮過西伯利亞冰川上的風(fēng)。
我深深地舒了口氣。
原本的一絲不安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已煙消云散,這種感受細小如沙飛散在天空,不知是否已飄進了他的眼睛里……
沉重的鐵網(wǎng)被推開。
我快步跑了進去。
??!進入了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