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被梁辰掛了電話的陳總,陳錦年同志,對著已經暗下去很久的手機屏幕發(fā)了許久的呆,然后再呆呆地查看了一下通話記錄,確定剛剛那個電話是梁辰打的之后,心中一陣狂喜。要知道,西堤可是最具浪漫氣息的西餐廳,去那里吃東西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情侶。而現(xiàn)在,梁辰主動打電話過來,約他去那里吃晚餐。難道說梁辰在他的懷柔政策下,終于開竅了?
陳錦年不自禁地拉高嘴角,簡直就是要喜上眉梢了。這樣子的陳錦年,才像一個二十歲的小青年,會因為喜歡的人的一句話、一個舉動而狂喜不已的小青年。
陳錦年的歡喜注定要以悲劇收場,因為他攤上的是梁辰這么個沒心沒肺的大齡女青年。
當陳錦年衣著光鮮地出現(xiàn)在西堤時,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張四人桌。而這張四人桌上還已經坐了三個人。
陳錦年剛剛得意的心,一下子碎了。
看到陳錦年來到,梁辰立馬沖著對面的阿紅美人使了個眼色。
“上!”
阿紅收到信息,立馬站起身:“這位是陳總吧,您好,我是梁辰的同事,我叫胡玉紅?!?/p>
阿紅說完,朱大老板也迅速起了身。
“陳總你好,我是祥遠的老板,鄙姓朱,你叫我老朱就可以了。”朱老板樂呵呵地笑著,蓬蓽生輝般,扭頭又對一直捧著菜單研究的梁辰說,“梁辰,讓陳總先點餐?!?/p>
“那不還有菜單嗎?”梁辰無視朱總,扭頭對服務員喊,“魚唇膠原湯、法式牛排七分熟、紅豆抹茶,再來個熱的花茶。”
“好的,那其他三位要些什么呢?”服務員望向大家。
“再來三份一樣的吧。”
正當朱大老板賠著笑,準備問陳錦年要點些什么時,陳錦年已經開口了,老朱同志默默地將話吞回肚子里,視線收回時在梁辰身上掃了個遍。他忽然就有了種感覺,今天讓梁辰跟來,或許是個錯誤。
等服務員抱著四個厚重的菜單本下去,阿紅美人有些想哭,她都還沒有翻好不好。不過……她今天的目的,是來使美人計的。
“陳總,聽說您跟梁辰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是吧,小辰?!睘榱司徑庥悬c尷尬的場面,朱總微笑著朝陳錦年看著。
可是他沒想到,他的話卻讓氣氛更尷尬了,因為陳錦年說:“也不算是?!?/p>
梁辰七歲才到S市,他們不能算從“小”一起長大。
“哦,這樣啊?!敝齑罄习迨樟耸丈碜?,指望不上梁辰,他只有完全靠美人計了,腳下一用力,踢了踢阿紅。
“陳總,您看上去真是年輕?!卑⒓t微笑。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條是真理,阿紅自己都覺得自己喜歡聽這句。
梁辰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夸一個二十歲的小青年“看上去真是年輕”,這個……沒有哪個老師是這么教的吧。
“胡小姐看上去也很年輕。”
本來是句挺好的話,可配上陳錦年那張撲克臉,阿紅還是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臂,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