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們有些站不穩(wěn),桂嬤嬤便好心安慰一聲,"別害怕,那狗兒雖然瞧著大,卻是不咬人的。"
兩個丫鬟幾乎是在出正房門的那一刻就驚聲尖叫起來,屋里的人聽著嚇了一跳,老太太捏著碗蓋的手也抖了抖。
怎么回事!
桂嬤嬤已經(jīng)匆忙跑進來回道:"沒事,沒事,那兩個丫鬟膽兒小。不過主子們還是都不要出來的好,免得驚擾到。那狗兒身子有這么長呢。"桂嬤嬤用自己的手臂比劃了一下,竟有六七歲的孩童那般的身長。
大太太忙吩咐道:"安排幾個人把守住門,別讓那狗兒闖進來。"
桂嬤嬤應(yīng)聲去了。
直到外頭的狗吠聲跑遠,屋里的人才松一口氣。
這一次不到一刻鐘,桂嬤嬤就回來了。
她進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個秋香色的包袱,走在她身后的是兩個被攙扶著的面若死灰的丫鬟和大松一口氣的六安家的。
八小姐任瑤玉臉色一白,一把拽緊她娘的衣擺。五太太林氏立即牽住女兒的手,狠狠地瞪了兩個丫鬟一眼。
可是兩個丫鬟已經(jīng)嚇得魂不附體,感受不到她的眼風(fēng)了。
老太太,這是從假山下的石頭縫里搜出來的。桂嬤嬤低著頭將包袱呈上去。
任老太太的眼風(fēng)在五太太和任瑤玉面上掃過,示意桂嬤嬤將包袱打開。
桂嬤嬤將包袱放在炕桌上,背轉(zhuǎn)身子解開包袱,突然屋子里響起了她驚懼的抽氣聲。
任老太太皺眉看了一眼,隨即瞳孔猛然一縮,臉色變得鐵青。
眾人都好奇地朝炕幾上看去,卻見秋香色的包袱皮已經(jīng)攤開,當中是一個白色的布偶。那成人兩個巴掌大的布偶上竟被紅色的朱砂畫滿了亂七八糟的符號,一眼看去觸目驚心,也難怪向來沉穩(wěn)的桂嬤嬤乍然一見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座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在后院婦人們當中流傳的詛咒之術(shù)。
將風(fēng)干的陰陽草包上白布制成人形,在上面縫上被詛咒之人的生辰八字,用狗血畫上詛咒的咒語。
任老太太冷肅的目光看向那兩個已經(jīng)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來的丫鬟,"你們竟然有膽子在府里行這種齷齪的勾當!"
兩個丫鬟瑟瑟發(fā)抖地趴伏著求饒,"老太太饒命,老太太饒命啊……"
大家族里最忌諱這種邪門歪道,尤其是當家的人,最不能饒恕這種行為。若是下人牽扯進去,送到官府里也會被當眾廷杖一百。
衙門里的一百大板,其實就等于是要了人的性命。
大太太臉色也很難看,道:"你們也太糊涂了,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我們?nèi)渭易钍遣荒苋萑滔氯擞眠@種陰私手段的!你們……哎……"
那面上有痣的丫鬟似是反應(yīng)了過來,轉(zhuǎn)頭看向面無人色的任瑤玉,突然膝行了幾步撲上去,"八小姐救命,八小姐救命啊--"
五太太正當惱怒的時候,見狀一腳踢到那丫鬟的心口上,罵道:"給我住嘴!"
那丫鬟卻是把心一橫,不管不顧地嚷嚷道:"這是八小姐的東西,奴婢只是奉命拿出去埋了,并不知曉當中內(nèi)情??!"
另一個只顧著哭的丫鬟也忙一邊抽泣,一邊道:"老太太,奴婢們怎么敢用這種東西詛咒主子,奴婢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若是將八小姐拖下水,任家礙于顏面就不會將她們送到衙門去了。
任老太太冷眼看向任瑤玉,"你怎么說?"
任瑤玉正腿軟,見問"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