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瑤期正這么想著,任老太太已經(jīng)在上頭發(fā)話,"去讓外頭的兩個丫鬟進來,另外去把之前的那個婆子也叫過來。"
任老太太身邊的桂嬤嬤忙應聲去了。
不多會兒,之前跪在外頭的兩個丫鬟便被四個粗使婆子攙進來。
許是在外頭跪得久了,兩個丫鬟都被凍得臉色青烏,站都站不起來。婆子們一放手,她們便撲倒在地。
之前桂嬤嬤問你們話的時候,你們不肯說。如今跪了這么些時候,想必也清醒了些。任老太太看著兩人道。
五太太也板著臉訓斥:"有人說瞧見你們早上從榮華院里悄悄順了東西出去,現(xiàn)如今當著老太太的面,你們就說實話吧。別到最后帶累得你們八小姐也落了責備。我的性子你們是知道的,最是容不得那欺主背主的奴才!若是你們瞧著老太太仁慈而執(zhí)迷不悟,出了這榮華院我也不會輕饒了你們!"
林氏的話說得十分義正辭嚴,可是兩個丫鬟聞言卻更加埋下頭,兩條膝蓋還不自覺地打著擺子。
任瑤期卻是看了五太太一眼,難不成任瑤玉還真的做了什么會激怒老太太的事情?林氏這話分明是暗中警告兩個丫鬟說話的時候要掂量掂量,若是她們敢把任瑤玉給牽扯進去,她絕不輕饒。
任老太太掀了掀眼皮瞥了林氏一眼,又看向兩個丫頭,"再與你們一次機會。"
回……回老太太,奴婢們并未……并未從榮華院拿東西出去。其中一個丫鬟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
任老太太便再也不看她們。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奇怪。地上跪著的兩人一直發(fā)著抖,從她們僵硬的姿勢就能看出來她們恐懼得很。任瑤玉也是極為不安地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袖。
其余的人都感覺到了任老太太此時的不悅,不敢開口說話。
娘……五太太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不得不出這個頭。
正當這時候,桂嬤嬤掀簾子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半新不舊的鴉青色棉襖子的婆子。
回稟老太太,六安家的來了。桂嬤嬤束手立在羅漢床邊。
眾人的視線便都轉(zhuǎn)向那個正有些拘謹?shù)乜念^請安的婆子。
任瑤期等她起身的時候也仔細打量了她一眼,果然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五太太則以十分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六安家的,首先發(fā)難道:"你是哪里的婆子?怎么瞧著這般眼生?"
六安家的聞言搓了搓手,看了桂嬤嬤一眼。
桂嬤嬤忙解釋道:"她原本是在外院回事處負責茶水的,因榮華院里掃庭院的兩個婆子昨兒個清理院子的凍雪時摔壞了腰,老太太便讓外頭的管事新調(diào)了人進來暫代那兩個婆子的活兒。"
原來是外院的。五太太林氏笑著對老太太道,"娘,這外院的婆子第一回進二門,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呢,加上這些小丫頭們都是一水兒的靛藍色棉襖子,看錯了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止住林氏的話,問六安家的道:"你今兒早上看到的那兩人是不是在這里?"
六安家的左右看了看,目光定在跪在她右邊不遠處的兩個丫鬟身上,用粗短的手指指著她們道:"回老太太,在的。就是這兩個姑娘。"
你看清楚了?這可是八小姐身邊伺候的。林氏皺眉。
六安家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了林氏一眼,又挪過去一些近距離打量兩個丫鬟幾眼,沖著老太太點頭,"奴婢肯定,就是這兩個姑娘,當時奴婢正在用棍子敲廊檐下的冰棱,結(jié)果冰棱落到頸子里,奴婢便躲到旁邊的茶水房想要清理清理。她們就是那個時候從茶水房門口走過的,其中一個姑娘右臉頰上有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
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中的一個臉上果然有黑痣。
她們手上拿的是什么你看清楚沒有?任老太太冷著臉發(f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