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啦!”杜莎不顧手上掛著的吊針,抄起枕頭砸向了兄弟二人。
秀恩愛死得快?。ú粚Γ?/p>
到底是誰在安慰誰?。。?/p>
“所以,如果我因為哥哥對我很冷漠就捏造謊言或者假裝自殺來博得他的關(guān)注,就算能夠獲取哥哥一時的溫柔,也絕不可能長久。因為謊言終究會被拆穿,周而復(fù)始的謊言反而會加劇哥哥對我的反感和厭惡。建立在謊言上的感情和關(guān)愛,比玻璃還要脆弱易碎?!?/p>
“相反的,”夏徹抬手摟緊夏樹,勾起唇角沖夏樹溫柔地笑,“在哥哥對我冷眼相對時,我沖哥哥溫柔地笑,在哥哥大聲呵斥我時,我還是沖哥哥溫柔地笑……”
夏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不耐煩地推開緊黏在自己身上的夏徹。
夏徹臉上的笑容不變,順勢說:“在哥哥不耐煩地推開我時,我依然沖哥哥溫柔地笑。長此以往,哥哥總有一天會被我的真誠打動,投進我的懷抱的。”
“投進你妹的懷抱?。。 毕臉湟魂噽汉?,無意間瞥見杜莎臉上的表情,頓時大驚。
因為她正一臉期待地瞪著自己,閃著星星眼說:“會嗎?你會被夏徹打動,然后投進他的懷抱嗎?”
“啥!?”夏樹有不好的預(yù)感。
“夏徹不是說,想要得到別人的關(guān)愛,首先要給予對方相應(yīng)的愛嗎?如果你真的被夏徹打動然后投進他的懷抱,我就相信夏徹說的話,否則,”杜莎抬起掛著吊針的那只手,表情認真,“他說的就全是假的!我就拔掉輸液管自殺!”
夏徹裝作很無奈的樣子,張開雙臂,笑意盎然地說:“來,哥哥,抱一個。”
夏樹咽了咽口水,經(jīng)歷了一番心理掙扎后,終于硬著頭皮走過去,不甘不愿地伸手抱了抱夏徹,見夏徹露出孩子般雀躍的表情,心底忽然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本打算五秒內(nèi)迅速收回手的夏樹,居然莫名地任夏徹摟緊自己,忘了掙扎。
他想起小時候,夏徹剛學會走路那會兒,總是跌跌撞撞地跟在自己身后,那時的夏樹很討厭這個小鬼頭,總是想方設(shè)法躲著他。找不到哥哥的夏徹無助地噘著小嘴,四處張望。當躲累了的夏樹不得已現(xiàn)身時,夏徹臉上一瞬間露出的雀躍表情,讓夏樹至今難忘。
如今的夏徹仿佛跟小時候重合了。
僅僅因為自己一個擁抱,夏徹就露出了這么高興的表情。
夏樹不禁反思,自己平時對夏徹是不是真的太冷漠了?
兩兄弟正抱得歡,病房門突然打開,杜莎的爸爸媽媽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匆匆走進來。夏樹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箭步撤離夏徹的懷抱,索性杜爸爸杜媽媽無暇關(guān)注他們兩個陌生人,直奔杜莎床前。
“小莎,醫(yī)生說你在街上暈倒了,有沒有摔傷?快給媽媽看看?!?/p>
“寶貝,掛吊水的手痛不痛?爸爸帶了熱水袋,來,放在手底下。”
“如果有哪里痛就告訴爸爸,不要忍著?!?/p>
剛剛還怨氣十足的杜莎此時仿若柔弱的小白兔,乖順地依偎在爸媽懷里,樂滋滋地笑個不停。
“她的父母不是挺關(guān)心她的嗎?”夏樹嘴角抽搐,“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她剛剛那番話的真實性?!?/p>
“姐姐,吃大蘋果!”杜莎的弟弟舉著鮮紅的蘋果稚聲說。
“謝謝小樂!”杜莎湊過臉咬了一口,摸摸小樂的腦袋,“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小樂乖乖點頭,立即用稚嫩的聲音唱起了一閃一閃亮晶晶,邊唱還邊扭著小屁股跳舞,把杜莎逗得哈哈大笑。
“瞧瞧人家的弟弟?!毕臉渎冻隽w慕的神情,“多可愛多聽話多……”
話沒說完,就被夏徹一把勾住脖子往病房門外扯去。
“杜莎同學,你安心養(yǎng)病,我跟哥哥先回去了!”夏徹沖杜莎揮揮手。
“夏樹學長,我以后還可以找你玩嗎?”杜莎連忙喊道。
夏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夏徹拽離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