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執(zhí)槍持刀,劍拔弩張。
我死死盯著手中的杯子,剛才沖動的行止,連我自己也震驚。
“三妹,沒想到她帶了這么多人,咱們勢單力薄,想辦法趕快撤!”樓家盛在身邊咝咝提醒我,聲音帶了緊張。
不容我們考慮,虞琪邊用手巾擦拭污漬,邊指著樓家盛大罵:“是你們先挑起事端的!你樓家早過氣了,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我虞琪有的是靠山,惹惱了我,自然會給你們厲害瞧瞧!來呀,一起上!”
我想,今日我完了。
剛穿越到異世,就成刀下之鬼了。
與其這樣血肉模糊地回去,不如死得慘烈一些,讓虞琪這個女人知道,我“樓婉茹”也不是逆來順受好欺負的。
我懷著必死的心,將手中的杯子砸過去。正在這時,我的身邊閃現一個高大的人影,一只粗大的手牢牢地禁錮住了我的手。
瞬息之間,即將沖到面前的那些殺手,一見來人,生生地退了回去。
我的耳邊響起男性柔軟帶著磁性的聲音。
“好婉茹,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我抬眼,司鴻宸唇角掛著笑意,那頂禮帽依然壓得很低,一雙眼睛在燈光下熠熠閃動。他一只手攬住我的腰,一手輕輕地想把我手里的杯子扯下來。我咬了咬唇想說什么,然而終究什么都沒說,手緩緩地松開了。
司鴻宸放下咖啡杯,輕微地一笑,“虞琪小姐,我的妻子要是傷著了,我會心疼的哦。”
說著,順勢攬我更緊。他的力氣如此之大,我深知惹出大麻煩,不得不整個人倚靠在他的懷里。
虞琪臉色通紅,眼光死死定住我,似乎恨不得一口將我吃了。
我雖是不吭聲,也是不甘示弱地面對著她。
兩個女人就像發(fā)怒的母獅子,隨時都要咆哮,要撲向對方。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遞過香煙,并打著了火,司鴻宸從容地接過,抽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問:“姜社長,你說這事該怎么報導?。?rdquo;
“誤會誤會,全是報社里的小記者胡編亂造!我回去就撤他的職!司鴻將軍,此事給您和夫人的名譽造成損害,我社一定登報致歉。請將軍和夫人務必見諒,務必見諒!”中年人不斷地點頭哈腰。
司鴻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朝虞琪說道:“虞小姐,看到了吧?我妻子也不是個小綿羊,你未必是她的對手。”
虞琪哀怨地望著他,低喚:“宸哥……”
司鴻宸不再理會她,擁著我直接出屏風去了。
這才發(fā)現,剛才還人滿為患的咖啡館空無一人,一名侍者從角落的帷幔探出頭,又慌亂地縮了回去。
外面是司鴻宸的德國霍希車,黑亮又氣派,在大街上尤為顯眼。司鴻宸拉開副駕駛室門,將我送進座位,然后繞著車頭行至駕駛室,坐定后開啟發(fā)動機。
虞琪跟了出來,在車窗外焦急地呼喚:“宸哥,宸哥,是我錯了好不好?你別走啊……”
司鴻宸眼望前方,低沉地罵一句:“你破壞了我們的約定!”
接著,不管虞琪怎么拍打車窗,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透過擋風鏡,虞琪惆悵的身影愈來愈小。我咀嚼著司鴻宸剛才的話,默默不語。
我無所謂司鴻宸帶我去哪兒,接近他本來就是我的目的。只是——
司鴻宸為什么突然改變了對我的態(tài)度?
他和虞琪之間究竟有什么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