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初年,這一帶駐軍由他率領(lǐng),曾經(jīng)連夜運送兩車炸藥到此。這么多炸藥干什么,還不是想炸開地宮之門?可惜行動未遂,一代英魂隨風(fēng)而去......但是能肯定地說,司鴻宸已經(jīng)查到了地宮入口所在地。”
“原來是這樣……”
我低喃,眼望著廣闊無邊的秀麗山河,心思飄向遙遠(yuǎn)的過去。
那樣紛擾雜亂的年代,樓家小姐心無所依,情亦難寄,一縷香魂無斷絕。那個司鴻宸確實薄情寡義,死了活該。
馮大泉似乎在猜測我的心思,解釋說:“韓小姐,你不過是暫時成為樓婉茹,從司鴻宸嘴里得到答案,依然可以毫發(fā)無損地回來。”
我搖頭:“對不起馮老板,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對成為古人毫無興趣。”
“為什么?”
馮大泉很意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正因為只有你才能做,我才全盤告訴你司鴻家族的秘密。韓小姐,我馮某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這里了!”
我轉(zhuǎn)身就走。
馮大泉追過來,聲音有點發(fā)急,“我沒逼你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我會給你一點時間考慮。韓小姐,你是聰明人,知道金縷玉衣對我們意味著什么。你可不要眼睜睜看著機會流失,到時我馮大泉拋下妻兒,死在溪江區(qū)的工地上,你忍心嗎?”
我依然沒回答。
我沒有答應(yīng)馮大泉,主要原因是健彬。
健彬是我的男友。
這件事我必須與他商量。如果他反對,我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馮大泉。
再過幾天,健彬就要放假了。這是他大學(xué)最后一年的寒假。
這日十點酒店開門營業(yè),領(lǐng)班訓(xùn)話還沒結(jié)束,大堂傳來歡笑聲。聲音朝這邊而來,我轉(zhuǎn)過臉看見來人,愣了愣。
韓嫣嫣出現(xiàn)在面前。時髦的韓版大衣,寬沿上翹的西部牛仔帽,帽冠故意捏出兩個凹陷,看起來既摩登又可愛。
幾名高中死黨簇?fù)碇?,眼光全落在我的身上?/p>
“韓宜笑?她怎么會在這兒?”
“打工妹唄。”
幾個人吃吃地笑。
韓嫣嫣招呼她們:“你們先去包廂坐著,我點完菜就上來。想喝什么只管跟服務(wù)員說。”
她抬起驕矜的頭,指了指我。我沉默地操起點菜牌。
韓嫣嫣一口氣點了八只澳洲小龍蝦、一只象鼻蚌,又要海鮮師傅挑最肥碩的大閘蟹,末了不去理會別人好奇的目光,慢騰騰朝我說道:“忘了告訴你,我考上的是南大。”
健彬也在南大。
他是優(yōu)秀生,像韓嫣嫣這樣愛虛榮的同鄉(xiāng),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我心里冷笑,并不答話。
韓嫣嫣熟悉我的脾性,自顧自地繼續(xù)說:“夏天的時候,爸爸只備了十桌酒席,請的全是親戚朋友,同學(xué)們一點也不盡興。這次放寒假,我立馬補上。”
“那恭喜你了。”我淡淡地說一句。
“大學(xué)生活太自由了!想睡懶覺就睡,想跳課就跳,談戀愛更沒人管你。”
韓嫣嫣故意刺激我,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停車場,“看見那輛大紅轎車了嗎?菲亞特PALIO,便宜,不到十萬。爸爸說先開著玩玩,等我結(jié)婚了再買輛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