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索尼婭”和“張和林” 6

血色歸途 作者:伯都


這時,一輛插著黨衛(wèi)隊(duì)旗幟的轎車在兩輛摩托車的護(hù)衛(wèi)下,急促地行駛過來。車上下來的竟是特里斯科,他手下的士兵戴著憲兵的標(biāo)志。馬隆畫了一個十字,口中說:“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特里斯科瞥了眼昏厥的少尉,他走到軍士長跟前,用極其嚴(yán)厲的語氣問:“你在這里干什么?”

“長官,我在搜捕漏網(wǎng)的猶太人?!?/p>

“哦?我看你在找酒,而不是找人?!?/p>

“不,長官,我懷疑那些酒……”

“閉嘴!你這個混球,簡直是個無知的家伙,你認(rèn)為猶太人會藏在酒里面嗎?”

“長官,我只是覺得……”

“回答我的問題,你追捕的猶太人會藏在酒里嗎?軍士長,回答我!”

“是的,不會,長官。”

“那你還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去別的地方找找。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或是想去別的地方待待。”

“是的,我馬上就去!”說完,這伙士兵抬著少尉灰溜溜地逃走了。

“謝謝您,中校先生,要不是……”我說。

特里斯科打斷我的話,冷冷地說:“下次記得白天裝貨,先生,要不然你真會被打死的?!彼呓?,又用漢語低聲說:“伙計(jì),打得好!”

說完,特里斯科帶著手下離開了街區(qū)。

我們相互擁抱慶祝,馬隆撫摸著我受傷的臉,笑著說:“老天呀,黃,當(dāng)時看見你打那個惡棍少尉時,我真被嚇傻了?!?/p>

“這種惡棍,殺了他都是恩賜?!蔽覜_著地下啐了一口。

“你又救了多加一命。”馬隆笑吟吟地走入駕駛室,“黃,再見!上帝一定會保佑你的,我的朋友!”

“再見!馬隆大夫,后會有期!”

當(dāng)汽車開動時,我聽見馬隆高聲唱道:“夏天最后的玫瑰……獨(dú)自幽然開放……她那些可愛的伴侶,早已凋零,飄落……”

歌聲中,汽車緩緩地駛向遠(yuǎn)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向光明和自由奔去。

馬隆的歌聲讓我興奮,有了它,世界變得更加清澈歡快了!大自然的一切都順乎天理,合乎人情,任何發(fā)明家都無法超越它!夏天見不到彩虹,冬天聽不到圣誕節(jié)祝歌,春天夜鶯叫、櫻桃開花的年代還沒有來到。生活停滯,災(zāi)難深重,田園荒蕪,鳥不啼,雨不落,只有黑色炸彈伴著魔鬼的咆哮從天而降……這些我們都會經(jīng)歷到,是末日來臨?是世界文明的滅亡?還是野蠻的、行尸走肉的生存?總之,要使心靈枯竭并不那么容易,可怕的經(jīng)歷永遠(yuǎn)磨滅不了心靈中的青春、歌兒、朝霞和馬隆心中永不凋謝的玫瑰……

幾天后,特里斯科帶來了袁文道的消息:日本人在精神病院制造了火災(zāi),趁亂將袁文道“救”了出來,他們正乘坐一輛貨車向德國邊境駛?cè)ァH毡救擞昧恕巴盗簱Q柱”這一招,他們在縱火之前,事先將一具尸體放在袁文道房間內(nèi),然后澆上汽油。這使得德國政府以為袁文道已經(jīng)葬身火海了。

特里斯科找到了幫手,兩名德國共產(chǎn)黨的小伙子:一個是名叫布蘭特的黨衛(wèi)隊(duì)中尉。另一個叫科爾曼下士,特里斯科的勤務(wù)兵。他們同特里斯科一樣,都是“鋼琴手”情報組的成員,潛伏在法西斯陣營的“定時炸彈”。布蘭特先到目的地,做行動所需的準(zhǔn)備工作。我乘坐火車前往目的地,特里斯科和科爾曼則以執(zhí)行公務(wù)為由,開車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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