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眉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瘦了。
連續(xù)幾天忘記稱體重,今早往電子秤上一站,她看了一下數(shù)字眼珠快掉出來,重新確認一次后才回過勁。五斤!松鼠魚,你害我輕了五斤!不對,我為你瘦了五斤!
人家衣帶漸寬,那是為情,她為什么???
自從那天和她縝密細致地商討了一番搭伙的可能性后,那家伙就人間蒸發(fā)了,連個電話也沒有。她雖然是說了句“我考慮考慮”就夾著尾巴逃竄回家,可她確實是在認真考慮不是嗎?老大你點了引信又隔岸觀火,你是人不?
老是這樣,逗弄挑釁,直到她發(fā)急抓狂跳腳,他站旁邊悶笑不已,以此為生活的余興。但是結(jié)婚多大一件事,就算是我沒人要,也別拿這個來開玩笑!
心眉望住陽臺上那朵橘色的花,惡狠狠把手上最后一片奧利奧吞下肚。
誰也別把誰當盤菜!老娘不想了!
不想了。
“心眉,一回家就躲屋里!出來幫你爸爸洗菜!”
她拖長聲音應(yīng)付媽媽在門口的嘶吼,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
“你給爸爸當了幾十年老婆,也沒洗幾次菜。”她小聲嘀咕。
“我白養(yǎng)活你這么大!一顆心全長你爸爸那里去了?!?/p>
爸爸笑瞇了眼,“寶寶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爸爸洗爸爸做,好了出來吃?!?/p>
“爸爸!”她摟住爸爸的腰。
“心情不好?工作不順利?”爸爸問。
她開了水龍頭,胡亂嗯了一聲,“天太熱了,熱得我心里煩躁?!?/p>
吃飯時,她媽看她蔫嘰嘰的樣子,停了筷子數(shù)落:“這才五月就犯暑氣,再過一兩個月怎么過?辭職在家避暑?年紀輕輕的一點苦也不能吃,想當年你媽生了你連月子也沒坐滿就開始上班。蜜糖泡著養(yǎng)大的一代,都丟窮山溝里自生自滅,看你們怎么辦?!?/p>
心眉撇撇嘴,繼續(xù)埋頭扒飯。
“孩子難得回來一次,白天滿大街跑一天,也夠累的了,你少說兩句。”
“我是為她好。”心眉媽說著夾菜給她,語氣溫和了些,“你宋老師搬家,等會上去問問有什么要幫忙的。麻煩人也不少了,有什么活能幫的多干點。”
心眉一口飯早噎在喉間。搬家?
“你宋老師早兩個月就遞了辭呈,他這兩年沒有簽正式聘用書,只是客座教授的身份和待遇,所以院里也沒辦法過多干涉,馬上就批了。老何,小宋外公和我們老爺子算是校友,這些年老爺子去了,還是走動不少,我們要不要以私人的名義請他吃頓飯?”
剩下的話心眉沒聽入耳,默默地一粒一粒數(shù)碗里的飯,眼睛不爭氣地有點潮。
好家伙,你還傻乎乎地糾結(jié)著,人家連辭職搬家這么大的事也沒告訴你。搭伙過日子?狗屁!就滾了滾床單,你就把自己當盤菜了,何心眉?人家那是身體反應(yīng),“我就是喜歡你肉乎乎的……家里抱枕沒你抱著舒服……”哄你玩呢!男人蛋疼蛋癢的時候?qū)ι磉吶魏我粋€女人都能說的話,你還當真了,何心眉?從來就把你當個樂子,諷刺打擊嘲笑,說結(jié)婚,那是因為……因為只進行了一半,騙你繼續(xù)下一半,你還屁顛屁顛地往套里鉆,你想男人想瘋了是不是,何心眉?
她呼一下站起來,“我不吃了,爸爸媽媽,我出去一下!”
電梯噌噌往上竄,心眉不耐煩地踢著墻壁一角。
按響了門鈴,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沖動。殺氣騰騰沖上來做什么?你們只是朋友,他沒有第一時間向你報備未來的走向,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其他的,就是平常說笑的節(jié)目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