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魚你做人不厚道!
“已經(jīng)買過單了,董老師,您老別客氣,我應該請的。我一個小蘿卜頭生日有什么好過的,無非是找機會大家聚聚聯(lián)絡感情,也借機會對大家平常的照顧表示感謝?!毙拿键c頭哈腰對老大說完,轉身又瞪了笑瞇瞇的宋書愚一眼。不厚道!
年紀大的、有家室不方便的先散了,剩下幾個都是單身貪玩愛熱鬧的同事。說好了找個酒吧坐坐,心眉掂量錢包應該還能對付,瞅著宋書愚就等他說句拜拜的話。哪知道宋書愚含笑說不如去金色年華,其他人一聽哪里會反對,點頭還來不及。
嫌我不夠暈,繼續(xù)暈到我倒地成灰?
高消費。這三個字像三把刀剜得心眉心口肉疼。
一行十來個人分三部車向金色年華而去。小范摸著VOLVO內(nèi)壁,口若懸河地和宋書愚討論國產(chǎn)車和進口車的區(qū)別,心眉捂著陣痛的胸口算她接下來要過多少個月的難民生活。
車到金色年華門口,宋書愚停下來說已經(jīng)訂好房了,讓大家先上去。
心眉想跟著一起開溜,被宋書愚一把按回原位。
“陪我去停車場?!?/p>
……嗚嗚,現(xiàn)在就開始算賬了嗎?
“老宋,剛才吃飯掛的是安誠的賬?”何心眉打算大而化之,“那我也跟著沾光了,哈哈,不用花自己的錢就是好?!?/p>
“誰說花的不是自己錢?我給老葉賣命才有吃公司的資格,算起來,你剛才吞進去的都是我的血汗。”
“……”心眉干笑。
老宋皮笑肉不笑,“身上沒幾個子兒學人充大頭請客?!?/p>
“我怎么知道說了一句請客傳去其他組了?!毙拿家娝麚P手欲敲,抱著腦袋叫屈,“充大頭鬼的又不是我一個,誰說要來金色年華的?我告訴你,我沒那多血給人放,你提出來的你認頭,這筆錢我是不會認賬的?!?/p>
“那行?!彼朴普f,“只算吃飯那筆?!闭f著攤大五指。
“你好意思?我說借錢你答應了,最后有沒有借給我?反正我一個子兒沒見到,反正這筆想賴在我頭上,沒門?!彼Y嚨降拙褪橇?。
宋書愚一點也不生氣,一口答應說:“行,那我走了。你樓上那幫同事好好招呼,有事再給我電話?!?/p>
心眉這才想起樓上還有一群酒桶嗷嗷待哺,撲過去抱住宋書愚半邊衣袖,“宋老師?!笨粗难劬?,泫然欲泣,“我有一千二,您老勉強先收下吧!”
心眉想起剛才就沖動得想一腳踹上松鼠魚得意的臉。
她說還有一千二,老宋真的大喇喇地接過去,想了想大概是殘存無幾的良心突然發(fā)作,又遞給她兩百說給她過生活。
她含淚攥緊兩張鈔票,一轉身才發(fā)現(xiàn)他們赤裸裸的金錢交易全部落在停車場保安眼中。
“干嗎那樣看我?我從頭到腳哪一寸像小姐了。就算像小姐,也不只是二百檔次的小姐吧?!?/p>
宋書愚難得大笑出聲,抖著肩膀問:“不行,我再給你添一百?”
她跺跺腳,憤憤然先踏進金色年華臺階,背后路倒尸宋書愚很討厭地還在悶笑不止。
心眉感覺自己就是斗牛場里那只可憐的牛,老宋那調(diào)侃的眼神就是挑釁的紅布兜。她再想踹他也找不到機會,反而被逗弄得只剩大喘氣的命。
干脆置之不理,和一干同事拼起酒來。酒錢不是自己出,那就喝死他。
酒意上頭,又都能鬧騰,拼歌的想壓過拼酒的,于是,包廂里五音不全的歌聲轟鳴,中間喧雜著大呼小叫的罰酒令,到最后切蛋糕的時候已經(jīng)High到極限。心眉搶過杜姐手里的話筒,含糊不清地唱完生日歌,就被小范一塊蛋糕砸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