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溫思嘉低聲說:“我不想看了,看得我心里不舒服。”
“為什么?”亦樓問。
“文佳佳說她圣誕節(jié)有個包,春節(jié)有個包,三八婦女節(jié)有個包,連六一兒童節(jié)都有個包,那是我的寫照,真懷疑這編劇是不是認識我。搞得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小三了。”
亦樓怔了怔,倒是紀燦開口斥責(zé)道:“說什么傻話呢,你可是俞致禮聲名在外的未婚妻,怎么會是小三呢?”
“我不過就是有種這樣的感覺嘛。”溫思嘉笑笑,大概也覺得自己想得太不靠譜。
過了一會兒,亦樓才回過神來,安慰道:“俞致禮估計是太忙了吧。”
電影結(jié)束后,亦樓擦了擦臉上的淚,先行走出放映廳去洗手間補了補妝。
出來的時候,溫思嘉和紀燦還在談?wù)撝娪啊?/p>
“湯唯身上有一種風(fēng)情萬種的艷麗美。”溫思嘉感慨道。
紀燦看到亦樓后,對溫思嘉笑笑說:“今晚就先散了吧。”
“好,我們有機會再聚啦。”
亦樓和紀燦去停車場取過車后,都有些沉默。
車子疾馳著,亦樓搖下了車窗,任由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吹走她的思緒。
“我看到你熱淚盈眶的,有這么感動嗎?”
“嗯。”
“感動得流了二十分鐘的眼淚?”
“我有嗎?”亦樓激動地轉(zhuǎn)過頭看向紀燦。
“連溫思嘉都看到了,你去洗手間的時候,她還說你感性,淚點低。”
“哦。”
“說說吧,是不是溫思嘉說自己像小三你就難受了?”
亦樓覺得莫名其妙,那該是溫思嘉感到難受,她難受個什么。她搖搖頭,大聲回道:“才不是。”
亦樓只是在聽到文佳佳喝醉酒對Frank的哭訴后,才明白,原來感同身受也是一種心如刀割。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像個好媽,
我告訴你,我比那些女的當媽要稱職一百倍。
你去問問,在國內(nèi),像我這樣年紀有了孩子的有幾個不是想把他們打掉的而是生下來。
你去問一問。你看著我像簡單嗎?我沒有工作,他又不肯離婚。
我沒有辦法去開證明,我開不出證明,我就沒有辦法去開個準生證。
沒有辦法去醫(yī)院,去做產(chǎn)檢。就算孩子生下來了我也沒有辦法給他上戶口,
你以為我想到美國來生孩子,你以為我跑到這來就是為了生孩子么?
誰要是沒有一堆難言之隱,誰會拖著個大肚子,漂洋過海跑到這來生孩子。
他爸爸可以一走了之,可以不管這事。
我不能不管這個孩子,他是我的兒子。
我永遠不會放棄他。”
亦樓重重嘆了口氣,轉(zhuǎn)移話題,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Bug(漏洞)。”
“沒有準生證就不能去醫(yī)院了,就不能去做產(chǎn)檢了,都是扯淡!”亦樓激動地說。
亦樓剛懷孕的時候也以為是這樣的。沒有準生證就不能去做產(chǎn)檢了,亦樓抑郁得只剩下眼淚,整天想的就是,沒有準生證要怎么辦?
后來有一天,她終于鼓足了勇氣去醫(yī)院,忐忑不安地問醫(yī)生:“我沒有準生證,是不是不可以做產(chǎn)檢?”
醫(yī)生溫柔地笑了,說:“可以產(chǎn)檢的,準生證只關(guān)系到孩子上戶口的問題。”
亦樓永遠都記著那笑容,燃起了她心里的希望。
“嗯,我之前認識一個女孩,她和她老公辦了婚禮,沒領(lǐng)結(jié)婚證。她懷孕后,去醫(yī)院交錢就可以產(chǎn)檢了,他們還是在孩子出生后才去領(lǐng)的結(jié)婚證辦的出生證明。”亦樓心虛地補充道。
紀燦倒沒多在意,過了一會兒,亦樓問道:“你對這電影什么感覺?”
“明天我去看看俞致和,我太想他了。就這感覺。”
“有關(guān)系嗎?”
“沒關(guān)系,但是看到Frank對文佳佳那么好,我就想俞致和。”
亦樓想到一句歌詞,大聲唱了出來:“想念是會呼吸的痛……”
紀燦被她逗笑了,罵了句:“神經(jīng)??!”
亦樓安靜下來,說:“明天,你帶我一起去吧。”
亦樓想見舒樂,想見那個當初她千難萬難都沒放棄的孩子。這是她看過電影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