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源看著她,半晌后說:“既然那么放不下他,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美國?”
璦蓁苦澀地笑,“我不能和他一起走,不能聽到他的哭聲,否則,我沒有把握自己還能不能活得下去。”
“為什么?”
璦蓁臉上掛著蒼白的笑,“因為我的爸爸媽媽,是我害死的。”
帷源一臉驚愕。
“小時候我和桑檸一樣淘氣,對什么都充滿了好奇。那天爸爸媽媽整理行李,我和忱兒便一起研究那些戶外裝備,沒想到一弄弄出了大問題。但當時我很害怕,擔心挨他們責罵,什么也沒敢說,后來,便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的面前出事了。他們出事那段時間,光忱兒的哭聲就幾度讓我接近崩潰,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遠離。”
她的眼里泛著淚光,而讓帷源疑惑的是,自己的心竟然如此深切地痛著。他伸手拉著她,“凌璦蓁,這么多年,你這樣沉默著,一定壓抑得不能呼吸吧?為什么把自己弄得這么傷痕累累,心里也是,身上也是?你的聽力下降得很厲害嗎?既然都來醫(yī)院了,不如好好檢查一下?”
璦蓁搖搖頭,“我不想見醫(yī)生,他們就像我的夢魘。”
帷源凝視著她,手握得更緊了,“答應我,克服你的恐懼。你還年輕,這世界上還有那么多美好的音樂和話語沒有聽夠。如果你一個人覺得害怕,以后你可以這樣拉著我的手,無論在哪里,我都會陪著你。”
璦蓁和帷源離開醫(yī)院時已經是傍晚了。兩人飯后步行,又經過了之前走過的那個小廣場。黃昏時分,一天的倦意一掃而空,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輕松的笑容。
夕陽照在璦蓁的臉上、發(fā)上、衣服上,使她看起來像個橘色的仙女。帷源和她肩并肩,慢慢地走著。他的目光逗留在天邊那幾朵金色的流云上,卻對璦蓁說著話:“璦蓁,不知道為什么,我特別想幫你做一件事情。你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璦蓁也沒有看他,思考了片刻說:“我想吃冰淇淋。”
“那我給你買。”
璦蓁撲哧一笑,“我要吃草莓味的。”
“我給你買。”
“大桶的。”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