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也擺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說:“哈佛三劍客?拜托你成熟一點好不好?又不是歌星演員,還起什么名字,你以為是小孩子追星呀?別人聽了會笑掉大牙的。”結(jié)果是在我一頓“齜牙咧嘴”的威脅之下,他們才哭喪著臉,喝下那杯象征著“哈佛三劍客”正式誕生的黑咖啡。
格格和王子一直都以為我的爸媽是革命軍人,而且是搞國防研究的革命軍人。當(dāng)然這是我告訴他們的。
我之所以把“除了有錢,還是有錢”的童方達先生和“除了美麗,還是美麗”的李云夕女士“包裝”成革命軍人,是因為不想童畫這個名字的前面再加上飛天集團董事長女兒這樣一個討厭的定語。它帶來的麻煩在我還是中學(xué)生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深深地領(lǐng)教了。
那時候幾乎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跟這個可惡的定語聯(lián)系起來。如果我考了第一名就會有人說,人家是飛天董事長的女兒嘛,說不定一天有好幾位教師給她專門輔導(dǎo)呢,說不定她的試卷是哪個老師給答的呢!如果我惹了禍也會有人說,哼,還不是倚仗著她那飛天集團董事長的老爹,不然她憑什么這么無法無天橫行霸道啊。
天地良心,我哪有無法無天?我不過是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把那個總愛搶低年級同學(xué)零用錢的小痞子一腳踢進醫(yī)院而已。更可氣的是,我這一腳不但沒踢掉他的痞氣,反而讓他更加不可一世。幾天后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校園時變得更加猖狂,他還示威地揚著他那扁豆般的眉毛對我說:“醫(yī)院的高級病房比我家還舒服,求求你再把我踢到醫(yī)院里去吧。”
差點被氣得七竅生煙的我嘿嘿笑著對他說:“真的嗎?那我就成全你,讓你一輩子都住在那里好不好?”說完我就做出要做旋風(fēng)踢的姿勢。
他立刻一溜煙逃走,還扔下一句話,“臭丫頭,仗著你爹有錢就橫行霸道,小爺我才不怕你,你等著,等小爺哪天練完功順手捎帶著滅了你!”
于是我終于明白,如果沒有我那個飛天老爹,那個欠扁的小痞子也就住不上高級病房,更不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別人就不會以為我是橫行霸道、無法無天了。而且說不定還會把我封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女俠。
還有一件更讓我無法忍受的事,我竟然被人說成是人造美女。他們說我之所以長成這副模樣,一定是我那飛天老爹花了很多錢給我做了整容手術(shù)。他們還特憤怒特振振有詞地說,不然她憑什么學(xué)習(xí)又好,長得又漂亮啊!
所以那種被“飛天董事長女兒”的光環(huán)包圍著的日子里,我一個朋友也沒有,在接到哈佛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就打定主意要在哈佛這塊浸滿墨香的土地上建造一片完全自我的世界。我要在一片沒有飛天老爹陰影的天空下自由而幸福地飛翔!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為了保住這句謊言,害得我又說了不知多少句謊話。我騙他們說我有一個非常有錢的畫家姑姑,她給了我一張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存了多少錢的卡……總之我把一切跟錢有關(guān)的事情都統(tǒng)統(tǒng)推給那個不存在的姑姑。
不管怎么說,我十分珍惜我們之間這種單純的友誼,喜歡三個人聚在一起學(xué)習(xí)、吃飯、聊天的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