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像“可愛”啊、“漂亮”啊、“文靜秀氣”之類的形容詞一向是若水專用的。雖然她們長著同樣的臉,但因為她假小子一般的性格,令她從沒得到過這樣女性化的夸贊,她得到的夸獎大多是“厲害”“真帥氣”等,諸如此類。
本來她也覺得沒什么,但聽到李慕白嘴里說出那樣的形容詞來,卻忍不住心跳加快,仰起臉來時嘴角已綻出一抹笑容。
女人都是虛榮的。
“那個,學(xué)長,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因為我有些事情迫不及待地想問你。我想你大概也不會想讓很多人聽到答案吧?”李慕白看著她,輕輕地笑,“蕭若水同學(xué)?”
如風(fēng)怔了一下,然后決定先不說話,看這個人到底是知道了,還是只是在試探。
李慕白也靜了一下,見她不開口便追問:“蕭若水是你的姐姐還是妹妹呢?蕭如風(fēng)小姐?”
如風(fēng)又怔了一下,抬起眼來,剛好望進他漆黑的眼里,不自覺地便問出聲:“你怎么知道的?”
李慕白很大膽地走上前一步,“這是明擺著的事嘛,為什么你會以為我會認錯?”
可是明明之前就認錯了呀。
這句話如風(fēng)并沒有說出口,只微微咬了咬下唇,接著聽面前的男生說話,“你就是你啊,又不是換件衣服戴副眼鏡就會變成別人,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他的聲音,有一種致命的媚惑力,讓如風(fēng)寧愿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就這樣沉溺下去。
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摟住了李慕白的腰。李慕白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泛出笑意來,抱住她。
亭外依然大雨如注,學(xué)校的廣播在雨聲中聽得不太真切,似乎是在宣布運動會延期,又似乎是在尋找某人的樣子。
那些事都讓他隨他去。
甚至,上次他認錯人,而這次沒有認錯的事情都可以忽略。
漫天的大雨似乎將亭中的兩個人與整個世界都隔開來,唯有夾著濕意的兩人的呼吸、心跳,以及令這冬雨的寒意都為之一怯的火熱的體溫。
雨越下越大了。
若水合上手里看完的書,走到里面的書架前去,打算換一本。窗戶像是沒關(guān)緊,風(fēng)吹動窗簾,打在兩邊的書架上,獵獵作響。
若水皺起眉來。楓葉的圖書管理員還真是不負責(zé),下這么大雨不關(guān)窗的話,很容易弄濕書本吧?她走過去,想要將窗戶關(guān)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窗臺上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