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嗯!在你身上打賭!大嫂說,你不拿,她也不拿,她向你看齊!”
“我要是不拿呢? ”
劉蕓頓了一下,說:“那后果有兩個,第一,你幫助大嫂把買墓地的錢省了,她心里高興,嘴上會把理由推到你身上;第二,墓地買不成,老三會記恨你,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好過!”
楚清沉思,沒有說話,但劉蕓覺得,楚清這一關(guān)她是過了。
從楚清家出來之后,劉蕓又給劉帆打了電話,就是希望他回到家安慰一下楚清,她知道楚清心里是憋屈的。之后,給大嫂王艷打電話。
不知道怎么了,劉蕓特別想知道王艷接到這個電話的表情。
和劉蕓想的一樣,王艷的表情很復(fù)雜,很懷疑,臉上甚至都有哭的表情:“你說什么?楚清同意了嗎?”
“嗯,同意了!”
“那好,你把錢拿來我看一下!”
劉蕓知道大嫂惱了,知道大嫂要撒潑耍賴了,但她一點都不生氣。因為大嫂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了。拿錢過去還不是小意思?
王艷確實震驚,但這種震驚很快又被另一種恐懼打敗。
而這種恐懼,是王艷一直沒有想過的。或者說,因為事情發(fā)展到這樣的地步太突然了,突然到讓王艷還沒有來得及去想?,F(xiàn)在,她想到了。
在一個晚上,張長蘭坐在監(jiān)護(hù)室外面的椅子上,睡著了。正好輪到劉義和王艷來守夜??粗鴱堥L蘭在椅子上熟睡的樣子,王艷像是被人當(dāng)頭一棒。她把劉義拉到了監(jiān)護(hù)室外走廊的一角,指向張長蘭:“你看那是誰?”
劉義感到很奇怪:“你有毛病啊,那是張姨!”
“我知道是張姨,我的意思是,那是……一個老太太,跟咱一點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哎……你知道嗎?剛才我看著張姨,心里突然嚇了一跳,張姨六十多了,就是一個家庭婦女,咱爸健康的時候,兩個人也就是靠咱爸的退休金過日子,咱爸這要是不在了,她有什么收入?誰養(yǎng)活她?”
劉義上上下下打量王艷。
“你看我干什么?我說的是實話!”
“我和老三一起養(yǎng)!”
“你說得輕巧,我告訴你,贍養(yǎng)一個老人不是給她一碗飯一雙筷子那么簡單,牽扯的事多著呢!比如看病,現(xiàn)在很多人只要是查出來病,那就是癌癥,你知道治療癌癥要花多少錢嗎?而且,張姨沒有醫(yī)療保險!”
劉義不說話。
王艷又說話了:“劉義,你的意思我懂,我知道贍養(yǎng)老人是子女的義務(wù),關(guān)鍵是,楚清愿意嗎?張姨又不是她親婆婆!如果楚清不愿意養(yǎng),咱家經(jīng)濟(jì)又緊張,怎么負(fù)擔(dān)得起??!”
劉義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說了,因為家里的情況她比較清楚,張長蘭的生活問題,確實不是一個小問題,既然現(xiàn)在王艷提出來了,而且,那么嚴(yán)重,他的心里也要做好思想準(zhǔn)備。但無論如何,劉義覺得自己都不會舍棄張長蘭。
事實上,不但是王艷考慮到了這個問題,王文凱也在想這個問題,甚至,他有一種隱隱的不良預(yù)感: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
他知道劉蕓的心情,但是,一些事情,他認(rèn)為還是先告訴劉蕓比較好。
“別管怎么說,買墓地的事算是解決了!我擔(dān)心的是,你爸去世之后,劉家的事情不會結(jié)束,而且只能算是個開頭,你看啊,你爸就是想短暫地借住幾個月都遭到兩家的拒絕,那么張姨的贍養(yǎng)問題會順利嗎?”王文凱這句話說完,劉蕓就看著王文凱,臉上出現(xiàn)了莫名其妙的神情,問:“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劉蕓啊,有一些話,這幾天一直在我心里擱著,我要是不說出來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