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柴然低下頭問身旁的墨爾,墨爾的身材已經(jīng)很高挑了,但站在柴然身邊卻仍顯得她嬌小,大抵是因為柴然的身板太過寬厚太過偉岸。
“回家。”
“我送你。”
柴然取來了車,銀灰色的現(xiàn)代。車子很大氣,但柴然剛坐進汽車,逼仄感便壓迫過來。像他這樣的身形,或許駕駛一輛路虎更為合適。但至少柴然擁有了代步工具,工作也非常穩(wěn)定,他應該過得很好。墨爾在心里暗忖。
一路上兩人沒有過多交流,墨爾偶爾開口給他指方向。車子離城區(qū)漸遠,直到能看到一片片碧綠色的鄉(xiāng)野田陌。
“怎么搬來了這里?”
“你們搬家兩年后我們就搬來這里了,那時舊城區(qū)的房子被地產商收購了建成商場,我們的房子被換成這個小區(qū)里的一套公寓。”雖然這個小區(qū)過于偏遠,但墨爾卻感到滿意,這里沒有喧擾,對于爸爸養(yǎng)身體是非常合適的。“要上去坐坐嗎?”墨爾定睛看著他說道。
“不了,下次給叔叔阿姨買點見面禮再上去,這次太唐突了。代我向他們問聲好。”
“好,謝謝你送我回來。”墨爾下了車,朝坐在車里的柴然揮手作別。
直到柴然的車子消失在轉角,墨爾才收回目光黯然地進屋。
屋子里悄然無聲,她打開房間的門,看到爸爸睡得很熟,而媽媽則坐在床邊放著的躺椅上睡著了。她的手緊拽著爸爸的手,只要他一有響動,她便會迅速地警醒過來。
墨爾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否則便會驚擾媽媽好不容易的小寐。
她回到自己房間,打開電腦,看看那篇小說有沒有新的進展。關注度仍然很低。她打開文檔,輕輕地在鍵盤上敲起來,開始寫后面的故事。
爸爸一大早就去磚廠工作,每天頂著烈日搬運土磚,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勞力,收入?yún)s很低微。但因家里有了高明,爸爸變得異常精神,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氣。媽媽結束了家庭婦女的生活,經(jīng)人介紹去了離家不遠的豬鬃廠上班。墨爾跟著高明去過幾次,看見媽媽蹲在空蕩的廠房里,把面前的一堆黑白色的豬毛分開來,一撮一撮地摘,半天下來眼睛疼得直流淚水。
中午媽媽回家做飯,因是暑假,墨爾和高明便每天待在家里。媽媽給高明的唯一工作,就是負責照顧好墨爾,而高明也應承得很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