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海茫茫,她幾乎不知道該從哪里找起。因為時間久遠,當初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大多已不知去向,現(xiàn)在的工作人員只會冷冰冰地對墨爾說:“領(lǐng)養(yǎng)人和被領(lǐng)養(yǎng)人的資料要絕對保密,我們也無能為力。”這是兩年來墨爾聽到的最無情的話,讓人如墜入刺骨的寒冬臘月。就算是堅硬的石頭,被日積月累地敲打也會支離破碎,更何況墨爾只是一個小女子。盡管她為自己筑起了一個看似堅強的外殼,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她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堅忍。
合上相冊,墨爾把他的臉深深地印在腦子里。但她不知道十五年過去了,他成人之后的長相是否會有所變化。
她的腦海里倏地現(xiàn)出一個男人的臉龐,他剛毅的嘴唇,似笑非笑的神情,讓她覺得他是如此熟悉又陌生。
墨爾把手袋里的東西嘩啦啦全倒在床上,在一堆小飾品中,那張精致的名片十分醒目。
蘇益恩。
她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有記憶里的相識感緊逼過來。會是他嗎?怎么可能呢?看他的穿著打扮,還有那昂貴的汽車,他應(yīng)該是上流社會的人。
可是,為什么她如此強烈地感覺就是他呢?
墨爾去了人才市場,抱著一堆簡歷,擠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她到一些招聘攤位前應(yīng)聘,放下簡歷,但得到的都是“等電話通知”諸如此類的回答。習慣了做模特的她,似乎不知道白領(lǐng)之類的工作經(jīng)驗是最重要的。
她把那張名片緊緊拽在手心里,看了上面的地址,才發(fā)現(xiàn)他的公司就位于上次她和他邂逅的地方。
一路上她都是忐忑不安的,懷里的簡歷在公交車上被擠掉了幾次,她迅速撿起來,一張張地疊放整齊。
直到她置身于明晟廣告公司的前臺,她才握緊拳頭把心里的懼怕給收了回去。
可是前臺小姐卻攔住了她,理由是她沒有預(yù)約。
她把那張名片給前臺小姐看,說:“這是你們蘇總上次給我的,說我有事可以來找他,他的名片總不會是假的吧。”那么精致的名片,總不會是尋常人家隨便拿來騙人的道具吧。
前臺小姐以不相信的眼光審視很久,才怏怏地撥通電話。墨爾臉上的表情就像晴雨表,前一秒還是愁云慘霧,后一秒又雨過天晴似的。
墨爾聽到前臺小姐報了她的名字,說她名字的時候,前臺小姐朝墨爾臉上瞟了一眼,那好像是在說:“怎么會有人取這么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