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厭惡這個城市,那往日的歡笑和喜悅都是因為它而消失。他沒有去大學報到,而是開始流浪,輾轉很多城市,做收入很低的工作養(yǎng)活自己……
那些浮現(xiàn)在眼前的畫面如電影鏡頭閃爍,柴然的臉變得憂傷,微蹙的眉頭像積聚了太多的痛苦。
墨爾不忍心再問下去,她說:“如果你不想說,那就說點別的事情吧。”
柴然的思緒被拉回來,他望著墨爾如清蓮般綻放的臉,有一瞬間的走神。
“墨爾,你過得好嗎?算一算時間,你現(xiàn)在應該大學畢業(yè)了吧?有沒有找到工作?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我一位大學學長創(chuàng)辦了一間時裝公司,我是他的專職模特。呵呵,剛剛就是去拍了組相片,所以來見你差點遲到了。”墨爾想到蘇益恩,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xiàn),她和柴然可能會再一次錯過。
“墨爾,其實你應該專心寫小說。”
“我得工作賺錢養(yǎng)家,寫小說并不能給我?guī)硎裁词找?,但我又舍不得放棄,真是兩難的選擇。”墨爾嘆了口氣,一直以來,寫作都是她視為生命的事情,她不能放棄用文字來傾訴心底的渴望與不安。
“堅持寫下去吧,不要放棄,我可以幫助你。”
柴然的手機丁零零地響起來,電話里的人似乎很著急,有事情需要柴然去處理。柴然便和墨爾做了簡短的告別,留下了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
街邊的梧桐樹高大多枝,金色的陽光零碎地打在碧綠的樹葉上,透過縫隙,宛如金色的雨滴映在墨爾臉上。柴然快速行走,風穿過他的白色襯衫,凌亂的頭發(fā)微微上揚,邁開的步子大而輕快。
墨爾站在樹下,出神地凝望已經(jīng)走遠的柴然。
她的心還是停留在那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上,但她知道,他已經(jīng)走遠了,就連他留下的背影也是陌生不可辨的。
在公路的另一側,黑色的奧迪車靜寂無聲地??吭跇涫a下。車里的蘇益恩冷峻地看著梧桐樹下的女孩,他的目光清冷,修長的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方向盤。
墨爾的手機響起,安若塵的聲音在電話中傳來:“墨爾,你怎么走得那么匆忙?你過來一趟吧,我在公司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