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振動還在繼續(xù),他微蹙眉,騰出一只手掏出手機(jī)。來電顯示是家里的宅電,他頓了幾秒,接通。
“莛東,你的秘書說你昨晚就從倫敦回來了,你怎么也不回家來看看?”柳如嵐的聲音明顯不悅。
藿莛東睨了眼懷里又在把玩自己襯衫紐扣的小女人,將電話拿遠(yuǎn)一些:“家里怎么了?”
“朵怡的腳摔傷了,你去倫敦也不說一聲,前晚一直打你電話都聯(lián)系不上。既然你回來了,那是不是抽個(gè)空回來看看她?”
一聽向朵怡在自己家,藿莛東皺眉:“她不是走了嗎?”
“朵怡是真心喜歡你,所以那天你當(dāng)著她的面退婚,還那樣否認(rèn)她,她也只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還是想和你在一起,希望兩人如期舉辦婚禮?!?/p>
“媽,您轉(zhuǎn)告她,讓她死了這條心。她就算摔斷了腿沒了命,我也不會看她一眼?!?/p>
不待母親回應(yīng),他便掛了電話。
岑歡一直安靜聽他接電話,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想起還賴在藿家以藿莛東未婚妻身份自居的向朵怡,她就忍不住吃醋。
她撥開他的手,斜眼看他:“你媽讓你回去陪你未婚妻了吧?那你趕緊走吧,人家向小姐對你可癡情了,別辜負(fù)人家一片真心。”
聞到空氣中飄浮的那股酸味,藿莛東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呢?”他重新?lián)磉^她,低頭以額抵著她的,“你對我有多真?”
很不滿他居然這樣質(zhì)問她對他的感情,岑歡伸手探入他外套內(nèi),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藿莛東皺眉,將她擁得更緊。
“不但愛咬人還喜歡掐人,除了這兩樣,你還有什么法子折磨我?”他咬著她柔軟的耳垂問她。
岑歡噘嘴:“怎么,你不爽?不爽可以走人。”
“我怕我走了再來,你會咬得我渾身是齒痕?!?/p>
岑歡怒:“找打啊你!”居然把她說得像只小瘋狗一樣。
藿莛東摟著她笑,黑眸灼灼,頰邊淺淺的梨渦浮現(xiàn),讓岑歡想起女兒笑時(shí)的模樣,竟然與他驚人地相似。
她呆呆望著,有片刻的失神。
“這邊的房子我已經(jīng)弄好了,晚上就讓人把你的東西搬過去。以后你就和小丫頭住在那邊,我們也不要再鬧了,好好過,行嗎?”
好好過?
岑歡順著他的話,眼前浮現(xiàn)出他和她以及女兒一起相處的畫面—一個(gè)寶貝女兒,一個(gè)心愛的他—這樣的生活,她真的無從挑剔,相信每一天都會過得很幸福。
可她和他并不是尋常相愛的男女,以兩人的身份長期住在一起,別人會怎么看他們,女兒又將怎樣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
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個(gè)向朵怡不死心地賴在藿家對他糾纏不清,她對他所謂的好好過,心里越發(fā)沒底。
見她沉默,藿莛東知道她在顧慮許多事情,而人往往是有了顧慮就會裹足不前,以前的他何曾不是這樣?
“我說過,一切有我承擔(dān)。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和小丫頭,堅(jiān)定地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會讓你們母女受半點(diǎn)委屈?!?/p>
岑歡心頭一顫,怔怔望著他,眼眶里迅速滋生一股熱氣,漸漸模糊了視線。
真的可以嗎?她真的可以放開一切,把自己和女兒交給他,全心全意地釋放自己對他的感情,和以前一樣不顧一切地去愛嗎?
“你當(dāng)初纏著我,不就是想永遠(yuǎn)和我在一起,如今我給你承諾,你不心動?”低沉的聲音帶著危險(xiǎn)的誘哄,直直敲入她心底。
這么誘人的承諾,她怎么可能不心動?
只是……
她咬唇望向病床上女兒的睡顏,內(nèi)心激烈地掙扎,徘徊在答應(yīng)和拒絕的路口,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