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醫(yī)生,26床的病人突然出現(xiàn)尿血現(xiàn)象,要不要重新給他做一次尿液檢查?”
耳邊響起的聲音拉回了岑歡神游的思緒。
她拿過病人的病歷看了一遍,然后說:“不排除患者的尿血是服用藥物后的副作用,你先給他重新做一次再拿給我看。”
“好?!?/p>
聽到關門聲,岑歡又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任何來電。
昨晚他說她醒來就能看到他,她雖然知道他是哄她的,可現(xiàn)在都十一點多了,就算是從倫敦回來也應該到了,為什么他還是沒聯(lián)系她?
下了班沒什么胃口,不想吃飯,岑歡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胡思亂想。手機響起時,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只是電話卻不是藿莛東打來的,而是藿靜文。
有些訝異母親居然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她接通,還沒開口便聽母親焦急道:“歡歡,小丫頭不知道怎么的,早上起來就喊頭痛,說身上癢,我給她看了一下,身上和頭皮上都有紅點點,以為她是過敏,給她擦了藥??涩F(xiàn)在紅點越來越多,而且好大,一顆一顆的,她身子也熱得不行。你爸說是出水痘,可水痘不會癢啊,這到底是怎么了?”
岑歡聽到電話那端女兒的哭鬧聲,心似被人揪住一樣的疼。
“媽,你別急,先送她去醫(yī)院,別讓她抓,我馬上回去?!?/p>
掛了電話她去胡任海那兒請假,胡任??此樕椎脟樔?,也沒多問,只說了句“往后是要補班的”便讓她走人了。
她離開醫(yī)院,租了輛車,急急回到住處拿了些東西就出門了,走得太匆忙,連手機忘在玄關的鞋柜上都沒察覺。
心里擔心女兒,她一上高速便把車開得極快,平時要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到家,今天卻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
她想聯(lián)系母親,這才發(fā)覺忘拿手機,只好先回家。
病房里,藿靜文守著好不容易睡著的小外孫女,目光掃過她還滿是淚痕的小臉,心疼得直嘆氣。
岑歡推門進來,藿靜文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哭了好幾個小時了,剛睡著,別吵醒她?!?/p>
岑歡點頭,輕輕走到病床邊,剛伸手要去探女兒的額頭,藿靜文及時拉住她。
“醫(yī)生說是出水痘,還有些過敏。她全身都癢,你別弄她?!?/p>
岑歡原本只是想探一探女兒的體溫,見母親這么擔心,便收回手。
岑歡好幾天沒見女兒了,感覺她瘦了些。她露出被子外的小手上及頭皮處,甚至臉頰上都有大顆的皰疹一樣的紅點,有的還被抓爛了,滲出紅紅的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
岑歡望著女兒,內心自責不已。
女兒一生下來體質就不是很好,經常不是過敏就是感冒。以前在倫敦有秦戈給女兒調理身子還好一些,回國之后她又不在女兒身邊,小丫頭明顯是體質下降了才會感染水痘。
“媽,這里有我,你回去吧。爸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我不放心?!彼肫皙氉栽诩业母赣H。
藿靜文看了眼時間,點頭問:“你吃飯沒?”
“我吃過了。”岑歡對母親撒謊,因為她知道如果說沒吃,母親肯定又會來回奔波給她送吃的。
而她現(xiàn)在一門心思都在女兒身上,根本就沒胃口。
“那我晚點等給你爸弄了晚飯再過來?!?/p>
岑歡點頭,看著母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