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丈夫有些好奇地問我:“你真的認識他?”
“我確定,他肯定是馮暉?!蔽覉远ǖ卣f。
“但是,他怎么不承認呢?”丈夫問。
我想了想,然后無奈地笑了笑:“誰知道呢?!?/p>
“莫非,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丈夫佯裝打趣問我。
呵呵,如果事實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樣簡單,那該有多好。只是,我們真實的故事,往往比別人想象中的狗血情節(jié)要殘酷得多。我看著眼前這片迷蒙的風雪,還有在風雪里穿梭著的形形色色的車輛和人群。有一種錯覺,我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那年,也是這樣的風雪夜,我一個人從圖書館里走出來。從學校到約克公園附近我住的那棟老房子,大概要走二十多分鐘。我踩著泥濘的雪水走過唐人街,深夜十二點的多倫多,也只有唐人街的幾家餐館還開著門。櫥窗里,幾個和我一樣的中國留學生坐在暖洋洋的燈光下吃著餃子,談笑風生。而我卻拖著一個空虛的胃站在窗外寒冷的風雪里。但我沒心思去羨慕他們,我的腦海里只有明天的測試,還有下個月的生活費。然而,每次在我覺得窘迫的時候,卻總有些事情會發(fā)生。正在這時,手機在羽絨服的口袋里微弱地振動起來,我在路燈下,打開手機看到了馮暉發(fā)給我的短信,然后暖洋洋地笑了。
在那樣孤獨艱難的日子里,我卻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果你對多倫多這個城市還不是很了解。那么,只要跟隨我去幾個同學的家,你就能對它了解個大概了。
臨安安,上海女孩,她住在約克威爾區(qū)的高級公寓里。約克威爾在多倫多,就相當于上東區(qū)在紐約般的存在,是多倫多絕對的上流社區(qū)。雖然,約克威爾緊挨著奢侈品牌云集的布洛爾街,但整個約克威爾卻像是一個精致低調的大花園,到處都是維多利亞式的古建筑,古董店、高級服裝定制店、咖啡館、餐廳……當附近布洛爾街上的年輕人正為買到一只名牌包包欣喜若狂的時候,住在一街之隔的約克威爾里的富人們,早已開始玩起了古董和鉆石。
全加拿大唯一的一家Vera Wang婚紗專賣店,就駐扎在臨安安住的那棟高級公寓樓下。當我第一次去臨安安家的時候,讓我記憶深刻的,并不是她家,而是樓下的這家婚紗店。我并不知道什么Vera Wang,也根本想象不到櫥窗里的那些婚紗會有多貴,我只是覺得好美,一種離我很遙遠的美。
但是臨安安卻很不屑,她說:“買Vera Wang的婚紗一定要去紐約?!倍铱戳丝碫era Wang的名字,心想,這應該是一個中國人。于是問她:“為什么不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