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上葉家棚子的一家農戶的屋頂,從望遠鏡里看到敵軍對松林形成包圍之勢,我一看表,已經三點多了,只要堅持,到了天黑,我們就會找到機會突圍,果然敵人的大炮機槍就想暴雨一般向葉家棚子的松林里傾瀉下來,好在夜色已濃,敵軍看不清我們的活動,我以一部佯裝突圍,以此迷惑敵人,其他人員分兩路在敵人的合圍的空隙處突圍而出,后在鄭村會合。
赤山、赤山湖、秦淮河、石拱橋、周家棚子、葉家棚子現(xiàn)在一直在腦海盤旋。
廖海濤找到了竹殼熱水瓶,又往茶缸里倒些白開水,貼著耳朵聽聽窗外,雨聲沒有了,從窗外望去,漆黑一片,推開窗戶,寒氣襲來,能聞到一股樹木散發(fā)出的淡淡的香味。
寒夜呀,寒夜呀,思緒又如浮冰在水面上一樣漂浮起來,他的思維之冰又碰到“殺人崠”這個閩西雙髻山上的山峰。
殺人崠呀,殺人崠,你的名字具有一股寒凜凜的殺氣,可你的原名叫薩米崠,一般人可就不知道了,你名字的意思是很高的山峰,說高,名副其實,閩西的山大都是山高林深葉茂呀,山峰看上去形似斗笠,懸崖峭壁,溝壑縱橫,林木蔥蘢。啊,那是我們紅七支隊經常活動的地方,由于我們紅七支隊遠近聞名,敵人千方百計想拔掉我們,敵黃濤部與鐘紹奎部以及地方民團秘密籌劃,竟糾集了六七百名武裝人員,兵分三路,從白砂,石銘,大池三個方向,趁夜包圍了雙髻山,企圖一舉消滅我們。
我們可以轉移,但我們沒有,我們將計就計,故意和紅四支隊歡度新春佳節(jié),敵人惱羞成怒了,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