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過得不好也不壞,不過彼此更像陌生人。我們待在一起也是各做各的事情,沒有交流。與其說我們是夫妻,還不如說是生活在一起的陌生男女?!?/p>
林妤愣了愣,低頭見碗里的紅豆沙已經(jīng)吃完,便放在桌上,在心里組織了一下安慰的話語,然后說:“很多人離婚都會大吵大鬧,你們這樣和平分手的,其實對彼此也是件好事?!?/p>
聽林妤這么說,易晴一下子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可惜我們離婚的時候鬧得很兇?!?/p>
林妤驚訝地問:“為什么?”
“因為錢?。 币浊绾敛浑[瞞地告訴林妤,“這四年來我一直閑在家里,家里和自己的開銷用度都是他給我的,照理說離婚后我分不到多少錢。但我一想到自己這幾年的青春都耗在這場婚姻上,心里就不甘,結果我們因為婚姻期間共同財產(chǎn)的事鬧得很不愉快?!?/p>
“那后來怎么解決的?”
“房子和車子都歸他所有,我得到一筆數(shù)量可觀的贍養(yǎng)費。”說到這里,易晴深深地吸了口氣,“其實這些都是我自找的!”
看到易晴露出難過的神情,林妤伸出手,在她的后背輕輕拍著安慰道:“你現(xiàn)在還很年輕啊,以后會遇到更好的?!?/p>
易晴抬頭看向林妤,一臉心事,然后不經(jīng)意露出一個苦笑,怔怔地說道:“最好的那個……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p>
易晴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站起身:“我去睡覺了。你也早睡吧,明早還要上班呢。”
“那你呢?”林妤想起易晴沒有工作,也不知道易晴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每天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很悶?”
“不會??!我上午出去買菜,中午做飯,下午準備下午茶,到了晚上又要開始準備晚飯?!闭f著易晴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果然全職太太當久了,都成習慣了?!?/p>
“只要自己開心,也無所謂了?!绷宙フf,“只是我覺得長期待在家交不到什么朋友。”
“是啊,會覺得有些枯燥吧,不過也習慣了。”說著易晴打了個哈欠,“我去睡啦。”
“嗯,晚安。”
5
在公司培訓期間,夏霓被安排到一棟普通的公寓里,公寓里居住的全是公司還沒有出道或出道后不溫不火的藝人。宿舍里的環(huán)境很簡陋,除了基本的家具外再無其他,連洗衣機都是公用的。培訓的任務很重,夏霓每天要很早起床出門,晚上訓練至深夜才能回家。半個月下來,夏霓稱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瘦了十斤,鏡子里的自己似乎也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和往常一樣,夏霓回到宿舍準備敷完面膜就上床睡覺,沒想到卻接到樓下保安的電話,說是有個自稱認識她的人找她有事。因為外人不能隨便進宿舍,夏霓只好起床,披了件外套下樓。
夏霓奇怪,會是誰專門跑到這里來找自己?如果是林妤或楚小語,她們應該會直接打電話給自己。至于其他人,夏霓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
保安打開門讓她出去。剛跨過門欄,夏霓就看見馬路對面遠遠地站著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瘦瘦高高,戴一頂鴨舌帽,手里夾著一支香煙。盡管他把頭上的帽子壓得很低,夏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幾乎就在那一秒,夏霓全身像是被電流擊中般,然后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她加快腳步向對方跑過去,嘴里喊出那個自己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的人的名字——
關嘉年。
關嘉年還是那樣,完全沒變。沒胖沒瘦,沒白沒黑,說話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樣子。消失的這段時間,他好像只是睡了一覺,然后醒來,又重新回到夏霓身邊。
夏霓站在關嘉年面前,神色激動,肚子里憋了一大堆話,想找個機會向他發(fā)泄,向他抱怨:為什么一聲不響地突然消失?這段時間又去了哪里?可是當情緒涌上來,堵上喉嚨,她卻什么也說不出。
不需要了!不需要說任何話,只要這刻還能再次彼此相見擁抱,不就好了嗎?
夏霓踮起腳尖去夠關嘉年的脖子,關嘉年也順勢抱住他。久違的氣息籠罩住夏霓,只有現(xiàn)在她才感到踏實和安全。
“過得好嗎?”關嘉年輕聲問她。
夏霓點點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