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總有一種想保護她的念頭,生怕她因為太柔弱而被人欺負?,F(xiàn)在,我突然有點厭惡她這副柔弱樣。就是這些,俘獲了周嘉承的心嗎?
“初夏?!彼谌魏拔业拿?。
我依舊沒理她,撥開她的手,頭也沒回地上了電梯。
到家后,我燈也沒開就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墻上的掛鐘一秒一秒地走著,嘀嗒嘀嗒,聲聲敲在我的心上。我被巨大的黑暗包圍,突然很想哭。但我告訴過自己,我不會再為周嘉承掉眼淚,不值得,他也不配。我難過的,是他不僅奪走了我四年最美好的年少時光,還奪走了我最為看重的友誼。他真的是太可惡了!
這時,手機有短信進來。
是黎素素:“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不后悔?!?/p>
怎么,跟我炫耀你的愛情多么偉大嗎?我氣得將手機摔出老遠,“砰”的一聲,似乎后殼裂了。
我蜷縮在沙發(fā)上,直勾勾地盯著墻上的鐘。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這是我慣用的催眠方法,每次失眠我就跟著秒針的聲音數(shù)時間,然后很快就能入睡。
我從沒有如此期待,我可以就此睡去,醒來還是十九歲,是我遇見周嘉承的那年時光。他是翩翩少年,走進我笑顏如花的青春里。
我迷迷糊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口干舌燥,便起身找水喝。水壺在窗臺邊的桌子上,我摸索著走到窗邊,不經(jīng)意間往窗外看去,心里卻猛然一驚。
黎素素像座雕像般,依然坐在路燈下。
此刻,我想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軟下心來。更何況,我從來就不是個硬心腸的人。我雖然恨她,但是我還不能當(dāng)做什么也沒看見,任由她在這十月底的寒夜里凍著。
我想都沒想直接飛奔下樓,跑到黎素素面前罵道:“你瘋了嗎?大半夜不要命了在這挨凍!”
黎素素抬眼看我,本來就霧氣迷蒙的雙眼頓時閃出淚光:“初夏,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句對不起?!?/p>
雖然此刻我被她的倔強降服了,但并不代表我能原諒她的所作所為。
我將已經(jīng)凍得瑟瑟發(fā)抖的素素從地上拉起來:“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一碼事歸一碼事!你現(xiàn)在趕緊給我回去,凍出毛病我可擔(dān)不起!”
黎素素不依不饒:“我就是想跟你說,對不起?!?/p>
看著她好似一副要哭的樣子,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最見不得女生哭,特別是黎素素。于是我在她的眼淚落下來之前連推帶拽將她拉至路邊開始打車。
“既然你還有愧疚之心,那么也該知道我是不會接受你的道歉的。”
將黎素素塞上出租車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而后就看著車子呼嘯而過。我不知道車里的素素,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她的淚終是落了下來。
我想,有時候我們明知不可以,卻還是做了。我知道在愛情里,本沒有對錯。但我不能像那些書里寫的道理般,深明大義。
我梁初夏是個直腸子,恨就是恨,沒法假裝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