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南澄和溫瑞言一起看畫展,向他述說了南澈的戀情和選擇。
“私心講,我還是更希望南澈能找個普通的女孩子結婚生子。”
“你不要年紀輕輕就當老媽子,南澈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男人大多一樣,喜歡爭取自己喜歡的多過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睖厝鹧栽谝环嬊巴O履_步,揚揚下巴指那幅抽象畫問南澄,“這幅怎么樣?”
那是一幅大面積為紅色的油畫,中央部分各種顏色交疊碰撞,亂糟糟的也不知道畫的什么。南澄湊近看它旁邊的卡片,寫著畫名——宇宙洪荒紀,后面是一個有很多零的可怕數(shù)字。
“看不懂,我只知道這么多錢,足夠買堆成山的顏料和畫布了?!蹦铣芜粕唷?/p>
溫瑞言說:“你也該學點油畫、玉雕、古董之類的藝術品鑒賞,采訪那些商業(yè)巨賈的時候才好有話題?,F(xiàn)在有錢人多數(shù)喜歡玩這些,他們就算自己不懂,放在家里也覺得長面子。”
“好吧,找時間好好向你討教?!痹掚m這么說,可南澄的語氣里有赤裸裸的敷衍。
溫瑞言拿她沒辦法,笑了笑,自顧自地看。
最后他買了兩幅畫,一幅就是《宇宙洪荒紀》,另一幅是風景畫:海嘯將至的大背景下,一株開在懸崖上的粉櫻成為全畫的視覺中心,飄落的花瓣在海面上匯成了一股花瓣組成的洋流。
整張畫的主色調是灰藍的冷色,遠處浪頭洶涌,海嘯將至,而那株粉櫻獨自生長在懸崖之上,仍是一片寧靜。
生命的極盛和將至未至的死亡陰影交織,有一種詭異又陰冷脆弱的美感。
那好像是一位年輕的日本女畫家畫的,畫的題目翻譯過來是“櫻花落海洋”。
溫瑞言說,這幅畫讓他想起一個故人。
“她把她最好的青春都給了我,我還她的卻是無盡的傷害……”溫瑞言看著前方說,“所以你說得沒錯,你弟弟真的很棒,知道愛是給予和包容,不是傷害和遠離?!?/p>
南澄想到她和顧懷南的青春,自嘲地笑了一下,說:“原來我們是‘同病相憐’,怪不得能做朋友……喂,你說如果你還有機會再見這位‘故人’,你會對她說什么?”
“對十七歲的她說對不起,對二十七歲的她說你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