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老師正在講臺上口沫橫飛地講著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特征,而涂藤正處在春困秋乏夏打盹的第一階段。但同桌苗小千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總弄出咔嚓咔嚓的噪聲,擾得涂藤不得安寧。
“你小子下豬呢啊,拉不出來你憋得難受要蹭墻是不是!”他不耐煩地罵道。
“嗨,我給想追的女生刻禮物呢!”苗小千應(yīng)著他,頭都沒抬,繼續(xù)他的咔嚓咔嚓。
涂藤倒是對這個話題蠻好奇的,不禁朝他的桌斗望去。原來他正用小刀在紅色的粉筆上刻字呢,涂藤仔細(xì)瞧了瞧,皺著眉頭說:“你不會是想刻I Believe吧?”
“是啊,I Love You太俗了,這個新鮮點,而且態(tài)度不明朗,被老師逮到還不用負(fù)責(zé)任。”苗小千得意地鬼笑著。
“你沒發(fā)現(xiàn)你少刻了一個字母嗎?I!”
“靠,不是吧!老子刻一上午了,還他媽的正楷字體的呢!”苗小千悔得直想抽自己。
“沒關(guān)系啦,你的女神應(yīng)該不會在意的吧。如果她發(fā)現(xiàn)了你就跟她說‘少了個I,因為對你的愛(I)深深埋在我心’不就行啦?”
“靠,涂少,還是你最牛!”苗小千感覺自己又重生了一樣。
“靠就是COW嘛,不用太佩服我,我也只是來人間隨便走走?!蓖刻僮钕矚g被敬仰的感覺,不禁嘚瑟起來。
他們倆聊得太火熱了,都快壓住政治老師的嗓門了,老師一怒之下提拎起苗小千問問題。他自然是答不上來,那老師便劈頭蓋臉地罵他個狗血噴頭:“苗小千,你上課不好好聽講,在那兒瞎嘀咕什么呢!不想學(xué)習(xí)就家待著去,免得把人丟到學(xué)校來。你手上拿的什么?”沒想到老師竟然下了講臺,走到他身邊。
“沒,沒什么……”苗小千膽怵地說。
“拿出來!”老師掰開他的手,摳出了被他攥出汗的紅粉筆。
“還I Believe,字母還沒寫全,就你這文化水平,你能Believe什么??!你Believe你靠刻粉筆頭就能飛黃騰達(dá)呀,還是Believe你爸你媽靠養(yǎng)活你這么個沒出息的兒子就能擺脫低保戶的帽子???”
政治老師惡毒地辱罵完后,還殘忍地把他的紅粉筆撅成兩截,“啪”的一聲,拍到他的課桌上。
我們純真的童年里,總會碰到幾個惡毒的成年人,他們會通過輕易的幾句話,就把你所有的絢爛夢想扼殺,讓你覺得自己就像個一文不值的傻逼。接下來你會懷疑自我,憎恨世界。而其實,他也許只是那天出門忘帶手機(jī)了,或中午沒吃飽,或最近性生活不協(xié)調(diào)。但你卻需要許多許多年,直到智慧增長了、經(jīng)驗增多了,意識到他才是那個卑鄙的傻逼時,你當(dāng)時幼小心靈留下的傷痕,才能小小地愈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