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我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只見一條暗紅色的蛇信子突然彈出,一道白光便俯沖下來,速度之快令我毫無防備,只覺得左大腿上一股大力襲來,就好像被兩塊厚重的石頭緊緊夾住,疼得我大叫一聲。緊接著我整個人被倒掛著飛速離開了坡面,銜到了半空。
身旁是飛騰的瀑布,頭下是望不見的深潭,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令我緊張萬分,腦袋一片空白。突然,身體又被一條結(jié)實有力的帶子緊緊捆住,掉轉(zhuǎn)了個方向。我的媽呀,這是老妖怪要把我吞下去啊。
一股強烈的臭氣迎面撲來,我分明感到整個人在一股黏糊糊熱滾滾的波浪中滑動,老妖怪只要再輕輕一咽,我就要進入它的食道了。想起郭老漢被消化后的慘狀,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我下意識地摘下腰間的荷包,一把將其捏碎,扔進了巨蛇喉嚨中。
雄黃粉揮發(fā)開來,刺鼻的氣味沖入巨蛇食管,妖怪頓時一個激靈,仿佛打了一個響鼻,把我咳了出來。
我頓時感到整個人身體迅速下沉,旁邊的景物飛一般往上掠過,他娘的,老子沒被吃掉也要被摔死了。還未容得我有更多想法,眨眼之間,背部就重重地落在了一個不明物體上,像被大力抽了一棍子似的,從頸部一直到尾椎都火辣辣的疼。
用手摸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我掉到了懸崖邊旁逸斜出的一棵老松樹的兩根枝椏上。不知道多少年前老松樹上從懸崖里長了出來,就為了今天救我一命啊。
恐懼,緊張,害怕,欣喜,短短幾秒間就讓我感受一個人一生所能碰到的所有極致心情,令我欲哭無淚,精神幾近崩潰。掙扎著起身,看到前方那巨蛇粗大的身體就這么從瀑布下的水潭里直直站立起來,足有六七層樓高,就像一根威猛無比的巨棒直通九天,這是何等的神奇與恐怖?
仿佛冥冥之中確實有祖先神靈保佑一般,我的腦袋此刻無比的清晰,我立刻判斷巨蛇是暫時被雄黃給麻倒了,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毫不猶豫地從肩膀上把三八槍拿了下來,對著它的脖子就是一槍。
一股血漿激射到了我臉上,撲面而來的盡是又腥又臭的蛇血。劇痛使得白蛇從原本就微弱的昏迷中迅速醒來,巨大的鐵三角從高處一個俯沖,張開大嘴就向我咬來。我迅速推上了第五發(fā)子彈,對準(zhǔn)已經(jīng)在頭頂?shù)难璐笞煊质且粯?,呼嘯的子彈帶著強大的力量和憤怒毫無阻攔地穿過口腔嫩肉,直直釘進了它的喉嚨深處。
巨蛇發(fā)出無比沉悶的一聲,仿佛幾千個炸雷被關(guān)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里一般,所有的聲音都轉(zhuǎn)化成了能量,使得天地山河一陣晃動。接著,一陣血雨傾盆而至,全部灑落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分不清身上哪些是人血,哪些是蛇血,只是看著粗大雄渾的蛇體瘋狂舞動,攪動瀑布下方的水潭,涌起陣陣狂瀾。想要再去推子彈,豈料子彈匣已經(jīng)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