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紅
容易受傷的夢
握在手中卻流失于指縫
再落空
[1]
最近天氣開始慢慢變熱,周嬸特意熬了綠豆沙來消暑,吃夜宵時笑柔開玩笑道:“小叔現(xiàn)在倒成了夜行俠,哦不,簡直可以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
周嬸點(diǎn)點(diǎn)頭,神秘地說:“可不是呢,先生最近忙著做正事。”
這反倒挑起笑柔的好奇心:“哦?是工作的事我沒興趣,倘若是八卦娛樂小道消息,我很樂意接受?!?/p>
她狡黠地對周嬸笑,周嬸說:“聽司機(jī)老李說,先生下班后直接去赴宴?!?/p>
“什么宴?”
“相親宴。”
笑柔口里含的一口綠豆差點(diǎn)兒噴出來,笑得不行。
“都是太太安排的,那些小姐都是高干或者富商家族?!?/p>
“門當(dāng)戶對唄?!?/p>
她忘記言方是一個該談婚論嫁的男人了,除了偶爾見他帶過一兩名女伴,都像走馬觀花似的在換,從沒見過他有固定的女朋友,于是笑柔慢慢就忽略了他男大當(dāng)娶這一事實(shí),周嬸這么一說,她才恍然大悟。
電話鈴聲響起,笑柔掏出手機(jī)一看,對周嬸笑著說:“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p>
言方問:“今晚有空嗎?”
笑柔朝旁邊還笑著的周嬸擠擠眼,說:“有啊,您有什么吩咐?”
“今晚八點(diǎn)你到喜來登來?!?/p>
“干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p>
言方故弄玄虛,笑柔摸不著頭腦,但一聽喜來登,以為叫她去吃飯,也就樂呵呵地答應(yīng)了。
晚上八點(diǎn),她一身簡單至極的裝束出現(xiàn)在喜來登的大堂里,周圍的人對她淺藍(lán)色的短T、牛仔褲和白色的PONY布鞋紛紛投來不解以及嘲諷的目光,司機(jī)老李遠(yuǎn)遠(yuǎn)看見她,匆忙跑過來,有些埋怨的語氣:“呀,趙小姐,你怎么穿成這樣?”
笑柔暗自好笑,穿成怎樣了?總好過不穿吧?何況言方讓她來的時候什么也沒說。
老李的不滿讓她心底納悶,但在餐廳看見言方以及他對面的美麗小姐,笑柔更是納悶得頭都大了。
言方看見她,朝她微微一笑,隨即站起來,扣好西裝前的紐扣,闊步走過去。
老李在后面輕輕推了笑柔一把,她趨前幾步,言方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手臂一縮,她被拉進(jìn)他的懷里,額上頓時有一小陣的溫?zé)豳N上來。
他親了她的額頭,然后低頭對她溫柔地微笑,表情曖昧:“怎么現(xiàn)在才來?”一連貫的動作看起來順其自然,天衣無縫,親密得像一對戀人。
剛才還坐著的美麗小姐滿臉震驚,瞠目結(jié)舌,轉(zhuǎn)而很快變成憤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笑柔被他拉進(jìn)懷里的時候就傻住了,他又親了過來,驀然耳邊轟的一聲像天邊炸過來一道驚雷,腦子被炸得空白一片。
她打死也想不到言方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猝不及防地突襲她,他們從未有過這樣親昵的舉動,甚至連握手都甚少。
她剛剛到,還沒喘過氣,還沒站穩(wěn),就被他來了這么驚天動地的一幕。她整個人僵直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雙瞠得圓若銅鈴的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似的,可言方的手仍摟著她的腰沒放開。
美麗的小姐拎起她的GUCCI小包站起來,她是受過良好教育且有素質(zhì)的,盡管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地變化著,但還是禮貌地微笑:“原來言先生有對象了,都怪我母親沒有問清楚,差點(diǎn)兒鬧笑話。”
言方但笑不語,笑柔又是惶恐又是不安,她像一只被下了陷阱的兔子,在洞底抬頭看著虎視眈眈的獵人,垂死掙扎。
美麗小姐的眼神迅速地打量了笑柔一番,忽然笑起來:“想不到言先生的品位如此奇特,這位小姐還是學(xué)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