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了,就是閑著沒事才偷的?!泵烽L蘇仍是笑得一派云淡風(fēng)輕,“大渝使團(tuán)剛好跟我住同一個客棧,那個掌柜的告訴我他們有個檀木長匣,護(hù)得很緊,里面一定有好東西。我一時好奇,派飛流去取了來看,沒想到只是一卷公文國書。這些事情與我們江湖人無關(guān),所以我也不太感興趣,原想看過就放回原處的,沒料到他們那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鬧了出來,沒辦法,就只好不還了……”
三人全都見識過飛流奇詭的身手,聽說是他去取的,倒也不吃驚,只是這個梅長蘇的好奇心也未免太重了些,人家的國書他都要去翻來看看,也不怕惹上什么麻煩……
“對了,參與甄試有沒有什么條件和限制呢?”蕭景睿把話題又扯回原處。
“有啊,要家世清白,年齡相當(dāng),品貌端正,未曾娶妻……”
“就這些?”
“就這些?!?/p>
“啊,”謝弼叫道,“那大哥也可以去參加!”
“我?”蕭景睿嚇了一跳,“我雖然敬重霓凰郡主,可從來沒有想過……”
“不是想要你贏到最后才讓你去的,”謝弼拉著他的袖子,“我們大梁參加的人越多,大渝和北燕獲勝的機(jī)會就越小。你那么優(yōu)秀,一定能淘汰掉不少對手,也算去為霓凰郡主篩選掉不合格的人選嘛?!?/p>
“可是……”
“別可是了!我是武學(xué)不精,報了名也白搭,你是天泉山莊的二少爺,卓伯伯親自教你武功,好歹也算是個高手,難為蘇兄進(jìn)京這一路上都在指點你,就算積累一下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好啊?!敝x弼不由分說,向言豫津道,“豫津,明天你去幫他把名給報上?!?/p>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早就已經(jīng)給他報好了。”言豫津笑瞇瞇地道。
“喂……你們倆……”
“不用緊張,”梅長蘇忍著笑道,“你的武功我最清楚,想贏到最后是不可能的,去比試幾輪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你這也算是安慰我?”蕭景睿欲哭無淚,“難道我是最好欺負(fù)的人……”
謝弼又想到一個問題:“不會只有京城貴胄人家才知道這事吧?民間的俊彥英杰應(yīng)該也能來參加吧?”
“當(dāng)然能來?!毖栽ソ蛐绷怂谎郏斑@種消息就是想瞞也未必瞞得住,何況皇上也有趁此機(jī)會為郡主擇一佳婿以慰她沙場孤苦的意思。你們這一路上京來,難道沒注意到各路武林英豪都在朝金陵趕嗎?”
三人細(xì)細(xì)回想,遲鈍地發(fā)現(xiàn)好像是這樣,只是進(jìn)京的人流本就多,一時沒在意罷了。
“好啦,不跟你們聊啦,”言豫津起身伸個懶腰,“我要回去好好休養(yǎng),三天后準(zhǔn)備大展身手,打退各路英豪,一舉贏得霓凰姐姐的芳心……”
謝弼斜了他一眼:“還沒睡著就開始說夢話……”
“是該走了,免得打擾蘇兄休息。”蕭景睿也道,“飛流都睡著好久了?!?/p>
大家回頭一看,果見飛流和衣躺在床上,也沒放帳簾下來,閉目睡得很香。
“都睡著了感覺還像個冰塊……”言豫津剛發(fā)表了一句評論,飛流的眼睛突然睜開,嚇得他趕緊指著蕭景睿道:“是他說的!”
飛流的雙眼無焦距地睜了一小會兒,瞬間又重新閉上。
“放心,你的聲音他已經(jīng)認(rèn)得了,”梅長蘇莞爾道,“如果是陌生人的聲音,飛流就會立即醒過來了。”
“還好還好,”言豫津拍拍胸口道,“那我們就告辭了,蘇兄請早些安歇吧?!?/p>
梅長蘇起身相送到門外,目送三人離去,二更鐘鼓恰在此時響起,他停住腳步默默地聽了一會兒,凝目看著黑夜中一片寂靜的侯府,良久之后,才慢慢關(guān)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