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竹被強大的氣流彈得往后退了好幾步,這才站定立身。他朝顧溪居拱拱手,說了幾句“盟主英明神武武功蓋世連身邊一個侍女都如此不凡”這樣的馬屁話,面色蒼白無心再留,悻悻離開。
顧溪居笑笑,坐在原地并未遠(yuǎn)送。
龐彎盯著他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一想到這個人竟然用區(qū)區(qū)一枚茶葉就挑開自己和張修竹,功夫顯然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她心里不禁害怕起來——這個人是有多深不可測?
顧溪居瞧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揚起嘴角。
“過來?!彼姓惺?,手里還端著龐彎之前泡的那杯茶,神情和藹。
龐彎緊咬下唇邁著小碎步朝他龜速移動,很不情愿。
顧溪居也不氣惱,只是看著她,眉眼中滿是紫衣倒映出的光華:“我的功夫,厲不厲害?”
想不到他會如此直接,龐彎一下子將害怕拋諸腦后,兩只杏眼放出亮光:“厲害厲害真厲害!”她點頭如搗蒜。
顧溪居瞧著她這副虔誠小粉絲模樣,忍不住失笑。
“想不想學(xué)?”他拍拍她的頭。
熾熱的精光卻漸漸暗淡下去:“不想……”
說不想是假的,不過她是魔教圣姑,怎能學(xué)習(xí)名門正派的功夫?傳出去豈不是要丟左叔叔和南夷哥的臉?
顧溪居臉色一冷,大手留在她頭頂,不再說話。
“盟主……盟主可否答應(yīng)我另外一個要求?”龐彎忽然想起什么,興高采烈地拉下顧溪居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掌心里。
瞧著那細(xì)白柔嫩的手,顧溪居神色稍霽。
“什么要求?”他側(cè)過臉看她。
“咱倆打一架吧!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少女俏麗的臉上顯露出一種混合著夢幻與渴望的光芒來。
妖女歡樂多
顧溪居沉默了一下,覺得額頭有什么東西在突突往外跳。
“不能?!彼麌@氣,從龐彎掌中抽出手,將額頭那不安分的東西一一按回去。
“為什么不能?”龐彎卻不依不饒地扯著他的袖子撒起嬌來,“打一架,就打一架嘛!”
顧溪居本欲置之不理,無奈袖子都要被她扯破了,只得轉(zhuǎn)過身看她:“彎彎,你跟了我將近兩個月,可見有任何人上門踢館,或者對我發(fā)出挑戰(zhàn)?”
“不曾?!饼嫃澭銎鹦∧樠郯桶偷乜粗?,“你是武林盟主嘛,自然沒人……”
“不僅是這個原因。”顧溪居嘆了口氣——又嘆氣,他覺得自己二十六年里嘆過的氣加起來都沒最近這兩個月多,“那是因為敢挑戰(zhàn)我的人,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彼⒅嫃潱p聲道,“我的規(guī)矩是,手下從不留活人?!?/p>
當(dāng)初聽他說過這句話的人,七個死了,還有十三個棄劍逃了,現(xiàn)下龐彎卻只是瞪著他,脆脆地“哦”了一聲。
顧溪居凝眉:“你聽懂了?”
龐彎抿嘴一笑,點頭:“懂了,就是跟你一戰(zhàn),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對不對?”這有什么,在魔教的時候哪回南夷不是把她往死里整?她一點也沒感覺到顧溪居恐怖。
“你有這樣的好功夫,我卻不能跟你打一架,真是可惜?!彼樕巷@露出無比的遺憾來,“也許能因為跟你過招而參悟到更高境界呢!”
敢情這是拿自己當(dāng)陪練了?顧溪居只好又多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