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美好的休息日早晨,我在臺北街頭找不到早餐店。
公園里有老人在打太極拳,公車站有學生在等公交車,路旁有上班族在看報紙,但整座城市就是沒有人在吃早餐。
我站在路口,看著原本最常去的麥當勞,現(xiàn)在變成了一座普通的商業(yè)大樓,那個大大的黃色“M”字,就這樣人間蒸發(fā)掉──突然一陣涼風吹過,我打了哆嗦之后,才完全清醒過來。
這不是夢,而是恐怖的真實。
我撥了通電話給死黨大頭,他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也許他能告訴我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阿國喔?這么早干嘛啦!”大頭的聲音聽起來,是被電話聲挖起床的。
“約你出來玩?。∑鸫怖?,懶豬!”我笑罵。
“約個頭啦!是要去哪兒啦?我還想睡耶?!贝箢^打著哈欠,勉為其難地接受我的邀約。
“先吃早餐再說啦,我肚子快餓死了?!蔽以僮匀徊贿^地說。
但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喂,大頭,有沒有聽到?”我以為是信號不好。
“阿國,我沒在碰那種東西的?!彼恼Z氣突然嚴肅地正經(jīng)八百,“是兄弟才跟你說,改掉這毛病,那會害死你的!”
“喂!”我還想追問清楚,電話卻已經(jīng)無情地掛斷了。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試圖厘清我所身處的詭異處境。
首先,我找過不知多少家超市,不管哪里都沒有賣吃的,應該是可以確定了,而人們竟然把吃東西這回事看成犯罪,他們不僅不吃東西,還嚴重歧視像我這樣想吃東西的正常人。
那我該怎么辦?他們不吃東西看起來似乎可以活得好好的,但我不停哀叫的肚子可受不了。
后來,我在街上閑晃了一天,當然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賣吃的店家,越走只是越讓自己消耗體力,而加倍饑餓罷了,天還沒黑我就放棄了?;氐郊抑刑稍谏嘲l(fā)上看電視,體內(nèi)泉涌的饑餓感,不斷地干擾我的思緒,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也只能坐視它,一籌莫展。
那晚我做了個夢,許多熟悉的美食在夢里和我相見歡,我吃得大快朵頤好不開心,但真實世界只有半夜胃抽痛醒來的滿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