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耿一鳴的陪伴,老管家便命原本陪同喬曉佳收租的家丁退下。
喬曉佳懷抱賬本走出段府,耿一鳴率先上馬,伸手示意道:“墨姑娘若不介意的話,上來吧。”
有“車”坐絕不走著,喬曉佳禮貌地欠了欠身。耿一鳴莞爾一笑,將她拽上馬背:“先去何處?”
“先去城西李寶柱家,有勞。”喬曉佳找了半天也沒看見具體地址。不過耿一鳴好似知道在哪兒,應(yīng)了一聲便向城外走去。
待出了城之后沒走幾步,喬曉佳看見路邊農(nóng)田旁屹立一塊界碑——李家田。
走入村口隨便一打聽便知道李寶柱家在何處,人際關(guān)系很簡單。
耿一鳴并未隨同她進入李家宅院。喬曉佳敲了敲院門,一位中年婦人開了門,婦人手里拖著雞飼料笸籮,得知喬曉佳是段府派來的收賬人之后,她急忙放下手頭的活,請喬曉佳進屋喝茶。
“不必麻煩,我馬上要去下一家。”喬曉佳站在門口,將本月的賬目遞給婦人過目。
婦人愁眉苦臉,忽而抹了把辛酸淚:“這位管事的姑娘啊,咱跟你打個商量可否?緩幾日吧。”
喬曉佳緩慢地眨眼:“幾天呢?”
婦人一聽有商量,伸出十根手指,道:“十日,最多十日!咱一準把銀子送到段府去。”
“行,您給我打個欠條。”喬曉佳邊說邊走入院內(nèi),她并非心軟,只是懶得費口舌,話說還有二十幾家還要走動呢。
婦人見喬曉佳如此好說話,反而感到有些意外,但她大字不識,只得拜托喬曉佳寫好欠條自己按手印??蓡虝约涯膬簳懨P字,她裝模作樣地拿毛筆當鋼筆用,在紙上草草寫下:欠銀伍兩,十日后補交。欠款人:(按手印處)。
婦人瞇縫著眼歪頭看了許久:“姑娘,您寫的是何內(nèi)容?”
“您還不如把租金給我,萬一我寫的是一百兩您該怎么辦?”喬曉佳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別說不識字的,識字的也未必看得懂她寫的是什么鬼東西。
婦人琢磨了許久,最后還是將手印按在欠條上。婦人并非沒有銀子,只是奇怪段府為何會讓女子當差,為了避免受騙上當她還是親自走一趟證實為上策。
喬曉佳自然不知道婦人的顧慮,又走了七八家,一毛錢也沒收到倒是真的。她夾著一疊欠條走出村口,話說她生前除了被人追賬還真沒有管別人要過錢,看來這收賬的工作也不好干。
喬曉佳見耿一鳴沒坐在馬上,而是單膝跪在一名男子身前。
那男子白衣長袍風度翩翩,他揚起狹長的黑眸,正巧與喬曉佳四面相對。
喬曉佳一怔,封疆帝玉峙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