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俯首聽令,隨后帶著喬曉佳與墨無名先行離開。
喬曉佳確實沒想到會有這么好的“待遇”,更沒想到段瑞龍這么有“人性”,雖然他的目的并不單純,但她已然很知足了。
待喬曉佳走遠后,耿一鳴問:“瑞龍,我承認這女子挺俏麗,但至于讓你這般迷戀嗎?”
段瑞龍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房梁上,有些黯然,他吐了口氣,無力地動了動唇:“談不上迷戀,就是喜歡她的俏。”他歪頭看向耿一鳴,“她想出城被你碰上了?”
耿一鳴笑了笑,道:“段大將軍看上的女人怎敢跑呢?真的是路上巧遇。”
段瑞龍不以為意地伸了伸懶腰:“跑也不奇怪,城內(nèi)無人不知我乃殺人如麻的劊子手。”他起身欲回房,走出兩步又駐足回眸,發(fā)自肺腑地說,“謝了,要說你這做兄弟的真夠意思,連我的情緒都考慮得這般周全。”
耿一鳴不耐煩地揚手轟趕:“假客套,快去歇著吧。”
段瑞龍笑得有點苦澀,他應了一聲,拖著疲憊的身軀慢慢離開。
耿一鳴注視著他的背影,想當年他們曾是并肩作戰(zhàn)的小士兵,在混戰(zhàn)中若不是段瑞龍?zhí)嫠麚跸乱粍?,他早已魂歸地府了。別說這點小忙,他欠段瑞龍一個大人情??墒?,如何讓段瑞龍徹底忘卻過去呢,說出來都無人相信吧,看似冷酷無情的赤手將軍,心中卻隱藏著一段無法釋懷的情感,每每觸及,悲不自勝。
管家將喬曉佳安排在丫鬟住的小院外的一間客房中,這間房雖然擺設(shè)簡單,但比起下人們的大通鋪要好很多。老管家要他們先住在此處,具體做什么工作等明天再說。
喬曉佳見屋中落了些浮土,挽起衣袖準備打掃。但手頭沒有抹布和掃把,她便走入下人房借用,而她的彬彬有禮并未換來丫鬟們的友善,每個人都白眼而對,對她愛搭不理,似乎在說:都是做丫鬟的,你憑什么比別人有特權(quán)?
喬曉佳大概看出那么點苗頭,不論在哪個時代,“員工”之間的明爭暗斗從未停戰(zhàn)過,這就是人類。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也不乏一部分中庸之人在旁看熱鬧撿樂子。其實斗來斗去,還不都是給人打工的。
“墨紫雨,給你布布……”墨無名扯了扯她的褲腿,伸出小手遞上一塊抹布。
喬曉佳轉(zhuǎn)過身,輕聲地笑:“墨墨真乖,從何處找到的?”
墨無名得意洋洋地叉腰大笑:“就在窗沿上呀……墨紫雨笨笨……”
喬曉佳隨之看向低矮的窗沿。果然,小掃把、木盆等擺在窗沿之下。原來古人有將清潔用品放在門口的習慣,她就少看了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