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沒注意到我在看她,低頭洗了洗臉,然后就想轉(zhuǎn)身出去。
“把臉擦干?!蔽覐亩道锾统隽艘话埥磉f給她,在她用“哪里來的多管閑事的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我時,我又說,“這里面指不定有多少記者等著呢,不想明天出什么負面新聞就把自己弄得干干凈凈的?!?/p>
我真的不是好人,只是覺得,可以幫忙而不幫實在有悖良心。
她接過紙巾,道了謝。見我想轉(zhuǎn)身就走,突然問:“你叫什么?”
我揚了下眉毛,絲毫沒扭捏:“樂朵朵。你呢?”
“季潔?!?/p>
“你是唐塵影視的?”
“嗯,不過暫時還沒出道,連個新人都算不上?!?/p>
新人啊,怪不得我叫不出名字。
“你很喜歡演戲?”
提到這里,她的眼睛猛然一亮,那眼神……嘖嘖,簡直跟我撿到錢時的一模一樣。
“對,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能進演藝圈,跟大牌飆戲!”
有夢想的女人,她的眼神騙不了人。她只是想演戲而已。
我實在想教訓她一下,身體發(fā)膚,授之父母,甭管你的夢想多偉大,也不能對不起父母給你的最寶貴的財富不是??梢幌胂雱倓偹脑庥鑫覍嵲谡f不出來,只有笑笑,說:“那你加油?!?/p>
我也沒顧得上聽她之后的話,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結(jié)果出去后發(fā)現(xiàn)紀景言居然還呆在原地,他倚在墻邊,頭微垂著,雙眼輕合,像是很疲憊的樣子。
其實我剛剛在跟季潔說話的同時,被打亂的心思已經(jīng)平靜得差不多了,結(jié)果一見著這廝,所有的臉紅心跳以及氣憤想炸毛的心情全部都卷土重來。在這種種不穩(wěn)定的情緒下,我選擇了——
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自己離開。
但可惜的是,他沒讓我如愿。我剛剛繞過他沒走兩步,胳膊就突然被拽住。力道不算大,卻讓我怎么掙也掙脫不開。
我真懷疑他是不是二郎神轉(zhuǎn)世,額上還有另外一只眼睛。不然怎么會自始至終都沒睜開眼,就這么輕易地猜是我經(jīng)過從而抓住我呢?
“放手?!蔽也换仡^,冷冷地說。
“生氣了?”他語氣平淡。
“喲,您說哪兒的話啊,我哪敢生您的氣?。课冶緛砭颓妨四鷥煞萑饲榈?,現(xiàn)在一下子還清了,我樂還來不及呢。”我咬咬唇。
“嘖,生氣就發(fā)火,別陰陽怪氣的。”他像是受不了我這怪阿姨的口吻,狠狠地把我扯過去,把我的頭發(fā)揉的亂七八糟。
我還是不爭氣地回過了頭,瞪著他,氣勢洶洶地問:“為什么突然吻我?”
紀景言想了好久,最終嘆口氣,像是極其無奈地說:“江姍……是我的前女友?!?/p>
啊——啊咧!
我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回過神,干笑著打著哈哈:“啊哈哈哈,是嗎?”
好吧,事實證明,生活往往跟偶像劇一樣的重口味,我剛剛在他們之間聞到的那股JQ味也是正確的。
“嗯?!彼卮鸬煤敛华q豫。
“那那……那她怎么現(xiàn)在會跟姜諾在一起?”我剛問完就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干啥又八卦。
狗仔的敏感讓我實在覺得這劇情反轉(zhuǎn)得有些匪夷所思,紀景言的前女友是姜諾的現(xiàn)任……實在是很想問一句,他們兩位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么陰德才搞到現(xiàn)在這種商場情場都是敵人的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啊。
“簡單來講就是姜諾的幾句話,就讓她把我甩了然后回國投到他的懷抱中了?!彼f話間表情沒任何變化,甚至眼中還帶著些許笑意。仿佛被甩的那個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