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連連擺手,強扭笑容:“不會不會,你和他長得一點兒也不像?!?/p>
他唇邊劃過一縷帶有強烈諷刺意味的淺笑,似乎不解,于是饒有興致地問:“冉夏涼,我很好奇。你一方面勸你同學(xué)和她男朋友好好戀愛,一方面又對她男朋友持有幻想。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p>
“我,我……”
我不知道明顯不過的事實被他講出來,竟顯得如此不堪和丑陋,令我羞愧地握緊拳頭,再沒有一點剛才義正詞嚴(yán)的做派,單純不想服輸?shù)哪铑^冒了出來,卻如同跳梁小丑一樣耍起賴。
“我人格分裂啊,社交障礙的并發(fā)癥!我能對裴薇說什么?想分就趕緊分吧,我好乘虛而入,這種事我干不出來,但是我照樣不甘心吶。我也不怕跟你直說,我之前追求你,不僅僅是為克服社交障礙,更為能勇敢地追求,不,勇敢地向顧迅表白,就一次也足夠了。雖然注定是一場失敗的戰(zhàn)役,至少我曾經(jīng)來戰(zhàn)場拼搏過,不是個逃兵,不是個縮頭烏龜,對吧?”
對不對,晏弋沒有回答,只是異常冷靜地問我:“你有沒有想過這其實就不是場戰(zhàn)役,不存在失敗成功與否,沒有人會認(rèn)為你是逃兵,是縮頭烏龜?!?/p>
他說的似乎挺有道理,我瞬間也從不淡定到平靜了,深表認(rèn)同地附和道:“哦,原來如此。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不用再為治療社交障礙而追求你了?你自由了?”
多無私誠懇的口吻,多良好的交流氛圍,晏弋反倒手扶墻壁,一副快絕倒的樣子。他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稍抬起來,眼神無奈,笑容更加無奈。
“冉夏涼,依我看,你的理解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都有問題。我建議你不要再執(zhí)著于沒有結(jié)果的表白,不是讓你放棄治療。我說換我來追求你,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先問問我,是不是喜歡你?!?/p>
我大眼望天思考一番,疑惑地問:“難道不是因為你的確是個好人,想嘗嘗委屈不值的滋味,讓我心里好過一些嗎?”
“你……好吧……走?!?/p>
“去哪兒?”
“我也需要喝兩杯,壓壓驚?!?/p>
月色浪漫,霓虹斑斕,一場表白最終發(fā)展成兩個人都需要靠酒精來冷靜自己。我同情地望著他,默默點頭,默默先行,走在了前面。
這時,對街馬路迎面走過來一群外國人,有男有女,說說笑笑,中間唯一一位中國人正朝我笑得燦爛如花,像施了魔法一般讓我怔怔定在原地。
她走近,拋給我一記曖昧不明的流轉(zhuǎn)媚眼:“可以啊你,冉夏涼,不聲不響居然把路人搞定了!”
在段悠悠的地頭巧遇她,我不意外,意外的是她莫名其妙的這句話。我左顧右盼尋找她口中的“路人”時,她又瞥了一眼我身后:“別裝了,我在街對面都看清楚了。不錯,沒白強吻人家一通。你什么都不用說,我懂,不打擾你們,先走啦,BY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