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遠方的教室 9(2)

西藏的孩子 作者:鷹薩·羅布次仁


當十四天的軍訓結束時,教官站在講臺上,向我們行了一個軍禮,就像第一次和我們在同樣的教室里見面時一樣。我們發(fā)現(xiàn)原來僅僅十四天的相處卻能結下如此深深的感情,就在他的右手舉起來時,我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就在半個小時前,在這間教室里,我們還在跟一個普普通通的聯(lián)歡會一樣又唱又跳,而這時候,我們感到我們沒有珍惜這十四天的時間,這十四天的時間多么寶貴,如果讓我們重新軍訓一次我們絕對不會說:“軍訓太苦了,軍訓太累了。”我們也絕對不會抱怨:“天太熱了,教官太嚴了。”當我們共同經(jīng)歷一段考驗,而現(xiàn)在我們將和它告別,盼來自己渴望的生活時,我們卻對它是那樣的不舍。

教官在我們的簇擁下,離開了學校。他披著潔白的哈達,那是我們對他最深的祝福。他說自己是一名老兵,明年這時候已經(jīng)不在北京當兵了。我們祝福他,光榮退伍時,找到一個好工作。

秋風起的時候,食堂里又酸又黃的饅頭,教室里溫熱的空氣和校園里干澀枯黃的柳樹枝以及操場上的風沙,這些煩躁充斥了我的大腦。尤其周末,洗個澡,洗點衣服,時間就這么消磨掉了。周日下午,那是眾多球迷的節(jié)日,意大利足球甲級聯(lián)賽節(jié)目轉播時間。漸漸地每當這個時間我會很自然地走進階梯教室,里面黑壓壓的一大片男生,夾雜著一小撮鐵桿女球迷,前方投影屏幕成了大家的目光焦點。我看意甲聯(lián)賽,多半是這狂躁的秋風和無所事事的周末逼迫的吧。足球,向來對我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在我小學五年級的暑假去阿爸扎西的家,每天的電視足球節(jié)目的出現(xiàn)頻率特別的高。每晚7點的《新聞聯(lián)播》阿爸扎西是必看的,除此外,其他節(jié)目的取舍大權掌握在我的手里。每當有足球比賽出現(xiàn),我總嫌屏幕上的人太多,卻看不清他們的臉。再說了,足球是見過,但沒見過別人踢球,也沒人教我們踢球。所以對足球知之甚少。來到內(nèi)地后才知道那年夏天正值1990年世界杯,是馬拉多納的時代。每當一些同學談起自己在西藏時就知道馬拉多納,我很是后悔,但也只能慨嘆:無緣啊!即便到了北京,學校的足球氣氛這么濃,班里成立了足球隊,自己也多少喜歡上了足球,但像我,海拔1375厘米,只能靠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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