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完小這邊有一條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向縣城里,路旁田野里的油菜花開得正金黃鮮亮,草地濕潤而散發(fā)著濃濃的清香。走過一條窄窄的路、一扇木門,就到了縣里唯一的一個十字路口。正趕上拉加里鎮(zhèn)的牲口從這里浩浩蕩蕩地經過,牲口們吃著街兩邊丟棄的紙箱紙屑,在小牛仔們的追趕下弄得整條街塵土飛揚。看不完的陌生人和不知里面住著誰的房子,還有太多無法辨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緊緊貼著阿媽,傻傻地跟著。
“姨姨,您也真是!”姐索朗對阿媽說。
“怎么了?”阿媽不緊不慢地說。
“羅布這么小,您看那些新生里,他是最小的吧?您也忍心,還不如讓桑珠來呢!”
“別說了,阿索朗。是這孩子自己哭著嚷著要來的,大的本來要來,可后來就是不去,還說:‘我去干嗎?我走了家里誰去放羊,誰去放牛?’”
“阿列米(阿列米,驚嘆詞,藏語意為“是這樣啊”。)!”
姐索朗笑著說。
到了姐索朗的家。屋子里有股我自認為是城里的香味兒。坐在軟軟的沙發(fā)上,高高的沒有木梁的房頂讓我感覺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