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們這兒打算著呢。姐,我開車呢,先這樣吧。”梁明掛了電話。
錢雪問:“你姐在說爸的病吧?”
“是啊,我也挺擔心的。畢竟得的是癌?。?rdquo;
“你也別上火,抽空多去看看爸吧!哎,你家人都管你叫四喜,你老讓他們改口干嗎?”
“這名字也忒土了吧!”
錢雪一邊拍打梁明一面笑著說:“四喜怎么了,我覺得挺好,我也喜歡叫,就叫你四喜四喜,你是我的大四喜丸子。”
梁明笑,“唉,你別鬧了,馬上拐彎兒。我家那邊兒都催著咱們要孩子呢。說好幾回了。”
錢雪猶豫,“我們出版社現(xiàn)在發(fā)展得不錯,我工作也挺忙的,現(xiàn)在生孩子有點早吧。”
“你就是老加班,干嗎啊,咱家里不指著你那點兒工資。你不工作我也養(yǎng)得起你,沒準我還能提銷售副總監(jiān)呢,真要升了職我就再換個大房子,把我爸也接過來,咱們一大家子人一起過。”
“誰用你養(yǎng),要孩子要孩子,說得輕巧,反正不是你大著肚子懷胎十個月,臉腫腳腫身材走形,還有那些惡心嘔吐什么的反應!你是坐享其成等著當爸,受罪的是我!”
“你看你看,我現(xiàn)在不正在給你做牛做馬做車夫呢嗎?”
302病房內(nèi),梁德全看著小沈陽的小品,不時爆發(fā)出笑聲。付國祥捧著一本書在看,厭惡地皺起了眉。梁德全又笑了起來。
付國祥不耐煩地放下書,“大半夜的,我說你能不能不在那兒傻笑?。?rdquo;
梁德全不好意思地說:“吵了你了?”
付國祥不說話,將自己的床燈滅了,躺下。梁德全將電視關了,也躺了下來。
“你睡覺可別打呼嚕??!”付國祥說。
梁德全坐了起來,笑嘻嘻地說:“好,你先睡,我等你睡著了,我再睡,行了吧!”梁德全將收音機開響,戴上耳機,聽了起來。
付國祥依然能聽見耳機里細微的聲音,煩躁地坐了起來,“我說你就不能不弄出聲來??!”
梁德全也不高興了,拿掉耳機,“看電視你嫌吵,睡覺你嫌我打呼嚕,現(xiàn)在我等你先睡,聽收音機你還嫌?你也太難伺候了!”
“我難伺候?你咋不說你生活習慣不好呢!”
“我習慣不好?有幾個男的不打呼嚕,有幾個老頭不聽收音機!明明是你這人事兒多!”
付國祥氣急,下床出了病房,氣沖沖來到護士站,“我按鈴,你怎么不過來!”
護士辯解道:“老同志,晚上本來值班護士就少!我這剛回來!您怎么了?”
付國祥強硬地說:“要是沒有特護病房,你們就把我同屋那個姓梁的換走!我跟他住不下去!”
“您真逗,拿您自個兒的身子骨威脅我吶!大半夜的,您要是沒什么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還得查房呢。”護士說完扭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