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劍雄帶了個助理過來,山東人,叫劉斌,也當(dāng)過兵,海量。兩人一左一右把侯躍和姬鳴鎖住,開始稱兄道弟,營造氣氛,灌。
侯躍和姬鳴這兩個,和周然相熟。之前得了周然的暗示和攛掇,過來拿南喬取樂。這種人在投資圈混出了點地位,就趾高氣揚,欺軟怕硬。但在常劍雄眼里,也就是草包兩個,繡花枕頭都不如。
時樾和郄浩坐在C30斜后方一個光線昏暗的座位里,冷眼看著這個紅男綠女狂歌亂舞,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歡喜場。
Lucid Dream,清醒夢境。
一個知道自己做著夢,卻能如在真實夢境中一樣放肆的地方。
有兩個初來乍到的漂亮姑娘盯上了他們兩個,大膽地走過來。
“嗨,兩位帥哥,沒人陪啊?”
時樾望著C30的眼睛沒動。郄浩亮了亮手指上潘洛斯三角的戒指,示意自己是清醒夢境的人。
清醒夢境的服務(wù)生,不陪酒,這是規(guī)矩。
兩個姑娘當(dāng)然不肯輕易放棄,甜笑著坐到他們旁邊,說:“看你們的衣服就知道是啦。但你們都是經(jīng)理以上的人啦,可以陪酒了嘛?!?/p>
“對呀,顧客是上帝呀。”
郄浩看時樾一直出神,知道他今晚沒興趣,便好言好語地哄著那兩個姑娘。
時樾冷不丁來了一句:“明碼標(biāo)價,陪一杯三十萬?!?/p>
“哎喲喂!”
“給臉不要臉!”
兩個姑娘齊齊變了臉色,其中一個立馬就被激怒了。“還明碼標(biāo)價呢!既然陪喝,那就還陪睡咯!”
時樾冷漠道:“一夜三百萬?!?/p>
“哎喲我說,你當(dāng)你誰???吳彥祖啊?三百萬,你敢不敢再高點???”
“三千萬?!睍r樾說。
“……”
“賤!”
倆姑娘被氣得柳眉倒豎,拿起包包起身就走,圓翹的屁股配合著超短裙一扭一扭的。其中一個還不甘心,又折回來指著時樾:“你!名字!我要投訴你!”
“時樾,去吧?!?/p>
時樾倒了半杯礦泉水在杯子里,加了兩塊冰,晃蕩著杯子,慢悠悠地喝。
目光仍在C30。
郄浩看著時樾,總覺得他今晚有點不對勁。但他清楚時樾的脾氣,只要他不想說的,就別問。
郄浩陪著時樾一起喝礦泉水。
“時哥,我看那倆哥們不大行了?!?/p>
郄浩指的是侯躍和姬鳴。什么顏色的燈光落在他們臉上就是什么顏色,他們臉已經(jīng)發(fā)白了。之前時樾友善地讓服務(wù)生送了四個本來用來裝水果的玻璃碗過去,于是就能看到五十多度的五糧液開始像不值錢的白水一樣往里面倒。迎著霓虹燈五光十色,剔透晶瑩。時樾由衷地贊嘆:這酒,漂亮。
郄浩咋舌。
時樾仔細盯著侯躍和姬鳴這兩個人,接著郄浩的話頭說:“沒事,還沒傷著脾胃呢。還能再灌點?!?/p>
郄浩有點心驚,很久沒見過這樣冷血的時樾了?!皶r哥……”
時樾下巴指著常劍雄:“你放心,他有分寸?!?/p>
郄浩看著后面他們又拿白酒和洋酒摻著喝,說:“這就是當(dāng)兵的喝法,那兩個弱雞,頂?shù)米∶???/p>
時樾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五百米外就是武警醫(yī)院,一千米外就是朝陽醫(yī)院,你怕個屁?死不了人?!?/p>
郄浩:“……”
過了好一會兒,郄浩說:“這個人是不是來幫前天晚上那穿白襯衣的女的尋仇的?”
時樾冷冷道:“你才看出來。”
郄浩嘖嘖了兩聲:“沒想到那女的穿得一般,還有點背景?!彼袊@一聲,“來的都是貴人?。 ?/p>
時樾依舊緊盯著C30。
郄浩有點無聊,開始八卦:“剛才聽負責(zé)他們桌的曲海說,那哥們是震遠護衛(wèi)的少東家,叫常劍雄,剛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回來,立過幾次二等功。嘖嘖,有錢,經(jīng)歷牛,人長得又帥,那女的運氣不錯啊?!?/p>
他還想接著八,時樾唰地起身:“你結(jié)了個婚,嘴都跟婆娘一樣碎了。”
郄浩:“……”
郄浩有點受傷,說:“時哥,我看出來了,你就是見不得我結(jié)婚。我曉得你對我有感情。”
時樾差點一瓶子砸死他:“我對你有個屁的感情!”
這時候有個墨鏡人急匆匆走過來,在時樾和郄浩兩人之間耳語了兩句。
時樾和郄浩相互看了一眼,時樾說:“我下去看看。”
郄浩點點頭:“時哥你小心點,要不要帶兩個弟兄?”
時樾已經(jīng)大步走了出去,擺著手表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