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水墨剛到跟前,一股勁風(fēng)襲來,直奔面門。沒有什么磨煉能比得過生死戰(zhàn)場,水墨本能地一個反轉(zhuǎn),身體如同泥鰍一般滑了過去,饒是這樣, 還是被那股勁風(fēng)帶得跌倒在魯維身旁。魯維如同見了救星一樣,緊緊抱住她,“阿墨,救我!”“別怕!”水墨下意識地安慰了他一句。
“賤卒,你想陪他一起死嗎!”剛才那一擊竟被水墨這樣一個賤卒躲過,軍官大怒,嗆啷一聲拔出了佩劍,朝著水墨和魯維揮去。他這次出手快如閃電,水墨想躲避之時,森冷的劍氣已然襲上面門,她再也無計可施,似乎連閉眼都來不及,只能護緊了魯維,眼睜睜地看著利劍當面劈下。
當?shù)囊宦暣囗?,那柄長劍猛然蕩了出去,持劍的軍官也好像被誰推了一把似的連退幾步,他的同僚立刻把劍都拔了出來,喝問:“誰?”水墨這才從萬分恐懼中驚醒過來,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好像都是看熱鬧的兵卒,沒什么特別的。
持劍軍官推開扶著他的手下,皺眉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銅錢,“不管你是誰,有能耐站出來,黑虎軍一向不殺無名之人!”他跨前一步,瞪視四周,周圍 的兵卒無人敢與他對視。可等到他的話音都被風(fēng)吹散了,也沒有人應(yīng)答,感到受辱的軍官正想再度開口,眼角兒卻看見水墨正拉著魯維想跑。
他越發(fā)惱怒,上前一步一腳將魯維踢倒,水墨大喊一聲:“大人且慢,是大人饒過小人的,如何出爾反爾?”軍官一愣,怒道:“一派胡言!”水墨拱手 彎腰回道:“大人方才說,黑虎軍一向不殺無名之人,小人們乃賤卒,無名無姓只有編號,大人既然不殺無名之人,自然是饒過小的們了,多謝大人恩德!”水墨故 意放大了嗓門讓周圍人聽到,說完又立刻拉過魯維,跪下行軍禮。
“你!”軍官做夢也想不到,最粗笨下賤的賤卒中還有這等伶牙俐齒、能鉆自己空子的人,一時半會兒,他拿著長劍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忽然,撲哧一聲笑傳來,顯然那人就沒想壓低聲音,這回所有人都聽到了,圍站在西邊的兵卒立刻分了開來。
所有人立刻朝那個方向望去,水墨自然也不例外,她扭頭看去,人群外陰影處零散地站著幾個騎馬的人,他們身上應(yīng)該都穿著盔甲,隱約泛著冷芒。“閣 下請報上名來!”黑虎軍軍官雖心有不滿,但他也知道能披甲者,必然在軍中品級不低,說話也客氣了一點??赡菐讉€人還是不說話,軍官再也難壓怒氣,沉聲說: “為了這兩個不值錢的賤卒,閣下想要與黑虎為敵嗎?”
“賤卒自然不值錢,大老爺也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今天乃是慶功宴,何必見血呢?”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話說得挺客氣,但其中的嘲諷誰都聽得出來。軍官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閣下,黑虎軍規(guī),戰(zhàn)袍只能染血不能受污,這賤卒弄臟了我的戰(zhàn)袍,就該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