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小胡。你既然能夠認(rèn)識到自己的缺點和不足,這就是你在進(jìn)步、在提高嘛!”院長鼓勵道,“沒經(jīng)驗沒關(guān)系,你可以跟那些老同志虛心學(xué)嘛!相信你們這些大學(xué)生,一定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干出一番成績的!至于說到你的性格太直,我認(rèn)為有必要再跟你啰嗦兩句——”
“請講,院長!我在洗耳恭聽呢!”麗莎抬頭望著院長,認(rèn)真地說道。
“小胡啊,我剛才之所以那樣講你,你知道是為什么嗎?”院長依然面帶微笑地看著麗莎,平心靜氣地開口問道。
“那還不是……院長,您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想……那還不是因為傷了老人家的自尊心唄,對不對?”麗莎猶豫了一下,顯得蠻有把握地說道。
“豈止如此!小胡啊,你可知道其性質(zhì)嚴(yán)重到什么程度?你真正明白了嗎?”院長又啟發(fā)性地問道。
“這……”麗莎一時語塞,茫然不解地?fù)u了搖頭,一臉疑惑的樣子,末了虛心地問道,“院長,您能告訴我嗎?好讓我也跟您學(xué)著點兒!”
“小胡啊,你昨天的行為,豈止是傷了她的自尊心,簡直是用刀子往老人家的心窩上捅??!你可曾想過,本來,按常理來講,一個年逾花甲的老人應(yīng)該是兒孫繞膝、頤養(yǎng)天年的時候,她卻身患絕癥,這是一件十分不幸的事情,誰碰上了都會心情很壞的。她的家屬不知什么原因也不來醫(yī)院,你想呀,這么大的打擊誰能受得了啊!所以她想不通,想結(jié)束生命。我推測老人的心病八成就出在她的子女身上。所以你什么話都能講,就是不能講這件事,連提都不能提。你知道嗎?老人之所以要趕你走,這個就是最直接的原因啊!”院長的話說得很溫和,他滿臉慈祥地望著麗莎,顯得情真意切。
“噢!原來還有這層意思在里面……”麗莎若有所思地說著,臉上頓時又浮現(xiàn)出了難過和自責(zé)的神情。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說的就是這個道理?!痹洪L繼續(xù)溫言細(xì)語地說道,“這‘揭別人的傷疤,往傷口上撒鹽’的行為,對常人來講都是十分忌諱、無法容忍的事情,何況是對身患絕癥的老人?你想想,老太太能不記恨你嗎?幸虧她年紀(jì)大了,又病著,要是年輕人呀,說不定早就要與你拼命了!”
“哦……原來是這樣!”麗莎終于恍然大悟地說道,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yán)肅起來,同時還伴隨著深深的愧疚。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長長地嘆了口氣,但很快又抬起了頭,感慨萬千地說道,“真沒想到……我隨便說了這幾句話,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殺傷力!怪不得老人家……這么說來,這根兒還全在自己身上呀!”
院長聽完麗莎的自我檢討,終于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后,他走到門口的飲水機(jī)前,取出一個一次性水杯,放進(jìn)茶葉沖上了開水,端回來遞給了麗莎。麗莎先是一愣,接著受寵若驚地慌忙站起身,雙手接了過來,口中連聲道謝。她剛張口想喝,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默默地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院長,謝謝您的教誨!我……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丙惿赜谐芍竦赝洪L,毅然決然地說。
“你想怎么做?”院長微笑著問道。
“我……現(xiàn)在就給老人家道歉去——誠心誠意地給她賠禮道歉去!”說完,麗莎站起身,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喝掉了半杯,一把放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我還有話給你說?!痹洪L喊住了麗莎。
麗莎一愣,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來。
“現(xiàn)在給你介紹一下與你一起工作的那個義工?!痹洪L說道,“你可不要小看她,她可不是一般的義工??!”
“啊,是嗎……”麗莎有點吃驚,疑惑不解地睜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