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裸體工資 五(2)

官帽 作者:肖仁福


事情敲定后,龔衛(wèi)民正要走開,何鐵夫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他道:“衛(wèi)民,政府辦于小麗的丈夫是不是在你們局里工作?”龔衛(wèi)民說:“是呀,在監(jiān)督股當股長?!焙舞F夫說:“于小麗找過你沒有?”龔衛(wèi)民笑道:“找過,怎么沒找過?我知道她遲早還會來找您何縣長的。”何鐵夫說:“那你怎么答復她?”龔衛(wèi)民說:“她的意思,想讓我把預算股長的位置騰出來給她丈夫,您想她丈夫一不會寫,二不會算,放監(jiān)督股閑著,無礙大局,弄到預算股來,不是要壞我的大事嗎?”

聽龔衛(wèi)民這么一說,何鐵夫反而不好說什么了,說:“也沒什么,我隨便問問而已?!?/p>

轉眼就到了深秋時節(jié)。何鐵夫和龔衛(wèi)民連續(xù)上省城跑了幾趟,通過何鐵夫那位在預算處做處長的同學童學軍,跟財政廳蔡廳長取得了聯(lián)系。在他們的一再懇求下,蔡廳長終于答應10月下旬到通化縣來視察工作。

回到縣里,何鐵夫先向羅書記和鐘大鳴作了匯報,然后跟龔衛(wèi)民上了離縣城十公里遠的紫竹公園。紫竹公園不但山清水秀,還有一處宜人的溫泉,是一個絕好的休閑去處。何鐵夫交代公園經理,立即在公園賓館里選一個位置好又僻靜的單人套間,按廣東的最新格局進行裝修,會客廳和大臥室里的設施弄最高檔的,還要把山上的溫泉接到衛(wèi)生間的大浴缸里。至于裝修經費,公園不用操心,財政隨即會撥過來。

該安排的安排了,該布置的布置了,何鐵夫的心才閑下來。又想起利濟門上的棋攤,已經好久沒到那里去過癮了,這天傍晚,何鐵夫又獨自出了武裝部的門,往資水河方向走去。

還沒走到利濟門,不想跟一個人遇上了。這人就是那次組織離退休工人給吳鳳來家里送花圈的造紙廠退了休的楊老廠長。楊老廠長其實并不是要找何鐵夫,他是沒事在街上隨便走走,與何鐵夫不期而遇的。本來楊老廠長已經把那次何鐵夫許的愿忘到了腦后,這一下看到何鐵夫,又想了起來。他拉著何鐵夫的雙手使勁搖著,說:“何縣長好久沒看到您了,我正要找您哪?!焙舞F夫只好關切地說:“楊老廠長,您老有何指教?”

楊老廠長臉上就洇上了一股憤慨,他放開嗓門嚷道:“吳鳳來這狗娘養(yǎng)的,又扣了我們幾個月的福利,而且他鬼影子都找不到,我們沒法子,只好到政府去靜坐了?!?/p>

聞言,何鐵夫出了一身冷汗,忙說:“楊老廠長,您就幫我多做點工作,要大家不要去政府靜坐。我今晚就找吳鳳來,你們的問題一定會得到解決的。”楊老廠長說:“我們都是看您何縣長的份兒上,沒找政府,要不然早就行動了?!焙舞F夫抱拳給楊老廠長作揖,口里說:“我代表縣委、縣政府感謝您老了!”

打發(fā)走楊老廠長后,何鐵夫罵了一句,狗日的吳鳳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嘛,難道硬要讓人家把花圈擺到你屋里才甘心?也沒了去看棋的情緒,何鐵夫便轉身抬步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剛打開門,電話就響了。拿起話筒,電話里就喂了一聲。何鐵夫的心頭猛地跳了一下,他還從沒在電話里聽到過這個聲音,但一聽就聽出來了,好像他等這個聲音已經等了許久了。何鐵夫說:“舒青,是你嗎?”左舒青說:“是我,我還沒說話,你就聽出來了?”何鐵夫說:“別的女人給我打一百遍電話,我也許都聽不出,可是你不同,你一次電話都沒給我打,我都聽得出來?!?/p>

左舒青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找你有點兒事?!焙舞F夫說:“是現(xiàn)在?”左舒青問:“現(xiàn)在你有空嗎?”何鐵夫說:“有空。你到我這兒來,還是我去你那里?”左舒青又沉吟了片刻,才說:“到你那里去不好,你一個人住在招待所里,還是別往你那里跑。”

何鐵夫想,她總是這樣處處為人著想。就說:“你還和以前一個樣?!弊笫媲嗾f:“到我這里來一下吧,家里只有我和孩子?!?/p>

何鐵夫就去了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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