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等到大幕拉開,鄭汝扮演的身形終于出現(xiàn)在玉翠面前。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臺下的那些兵們,見了臺上那“妙齡女子”,哄然響起了唿哨聲、怪叫聲,立時把戲場搞得烏煙瘴氣,不堪入目,引得看戲的人們怨聲四起。玉翠萬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等境況,在她的心里容不得誰人對鄭汝有半點不恭和侮辱。見此,她跳下桌子,對小墩子說:“回家!”而此時早有一雙狼樣的眼睛向她叼來……
趙老板自然不去看戲但躺在床上咋就難以入睡,快到天亮時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正在睡哩,被趙劉氏推醒了,說墩子在門外有緊事要說。趙老板趕忙起身穿衣來到外間。小墩子說:“王百川來了,說要見你哩。”趙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說:“告訴他,請稍等。”洗漱畢了,趙老板緊步趕來。“向趙老板道喜了。”見趙老板走來,王百川便從座上起身,雙手抱拳說。
“王長官所說之喜,我趙某實不明白。”落座之后,趙老板坦然問道。
“紫氣東來,喜從天降,你我凡人哪能料到?”王百川說,“敢問令愛,可有婚配?”
趙老板說:“拙女尚小,暫不談婚配。”王百川說:“這就是趙老板的不是了,女大當嫁,男大當婚,何而不談?天意到此,該你趙老板高攀了。”趙老板說:“拙女之事,我自有主張,望王長官不必多慮。”
“有女十家問嘛,我乃靈寶黨國之主,體恤黎民之生、關(guān)乎百姓之事,是我王某之責。趙老板如此說來不就外氣了?實言相告吧,昨晚賈團長看中令愛,一夜未眠,早起特命我前來提婚。賈團長可是黨國良將,前途無量。雖然令愛是三房,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趙老板腦里“轟”地炸了,鎮(zhèn)定后斷然說:“我乃平頭百姓,毫無高攀之意,承望回告賈團長,另請打算!”王百川唰地將臉拉下來,“趙老板要自重!賈團長可是血性之人,又是玩槍桿子的,這樣說怕是不合適吧,還望趙老板三思。三日后,我來領候回音!”說罷,起身離去。
轉(zhuǎn)眼三日已到,王百川果然登門,所不同的是身后還跟著兩個持槍的中央兵。
逼婚!無恥的逼婚!
“趙大老板,此事看來是天意難移!”落座后,王百川說,“那天回去之后,我把你的意思給賈團長說了。這賈團長面看是個硬漢,可性情柔得如水,對令愛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幾日來米水不進,夜不能寐,說此事要是生不能成,也就求個同日而死!本來嘛,今天賈團長要親自登門拜見趙大老板。但因師部有個緊急會議不能前來,特讓我轉(zhuǎn)達歉意,望趙老板海量。”說罷,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護兵。那倆護兵見王百川視來眼色,將長槍在懷里掂了掂。
此時,王百川心里那舒服勁兒就如滿腹回腸展了一河灘樣。對趙老板他早就懷恨在心,仗著疏財好義盡將全縣十之有五的棉花收去,害得他入股的幾家花行清清淡淡。打發(fā)柴紳士去說想入他的花行,卻被他推得八丈遠。早就想給他點顏色看看,只奈這家伙處事周正找不著碴口。前日,剎戲后,團參謀長找他說,賈團長有個愛好就是喜入洞房,每走一地都要納妾解焦,麻煩王長官在城里給賈團長找一個。王百川立馬將這“好事”,點在趙老板身上。
趙老板憤怒至極,但事已至此也就無所謂了,哈哈大笑說:“我活了這么大,沒有見過說媒的竟是如此攤場!回去告訴那位賈團長,這場面太給我趙某臉面了!”王百川手一揚,護兵退出院外。
“王長官,常言說好事多磨,此事既然到這份上,就是我答應下來,未必拙女愿意,給我個時間容我勸說一番。喜事嘛,總得有喜事的樣子,你說對不?”王百川臉上露出笑容:“趙老板說得有道理,那我就等候你的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