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跑跑”這人個頭不高,身材顯得很富態(tài)。胖胖的圓臉,絡腮胡子刮得不是很干凈。頭頂謝得厲害,只有稀稀的幾根長頭發(fā),馴服地橫臥在腦門兒上方。眼皮顯得有些發(fā)腫,由于酒喝得過多,臉成了醬紫色。他穿了件淺黃色水洗布夾克衫,新不新舊不舊的,系了條皺巴巴的領帶。將軍肚很大,于是顯得腰板兒很挺。
“飯跑跑”沒等馬莉莉介紹完,就像和于經(jīng)理是老熟人一般,向前一步,緊緊地握著于得水的手,不停地晃動著,用愛憐的眼光上下打量著他,說:“老弟,工作太累了吧,怎么瘦了?你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呀。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這樣子可不行。”
于得水一頭霧水,暗想:這個人是什么毛?。课遗c他今天是頭一次見面,他何以知道我原來就很胖,現(xiàn)在又變瘦了?或許,他以前真的在哪里見過我,可我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
于得水也是場面上的人物,不能說咱們原本不認識之類的話,那樣豈不太傷感情了?于是他也熱情地晃著“飯跑跑”的手,道:“哈哈,哪里趕得上您老兄逍遙自在,還是那么發(fā)福,到我這店來,為何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一下。”
“飯跑跑”哈哈一笑,朝于得水的臂膀給了一拳,道:“都是自家弟兄,何必那么客氣。我這人可沒有那么多講究,再來你這店,一杯酒,一盤花生米就足矣。”
“哈哈,瞧您說得,做幾個特色小菜,那是一定的。”
于得水拉“飯跑跑”坐下,和酒桌上的人點頭打了招呼,對“飯跑跑”道:“您和這些朋友都是稀客,這桌我埋單了。”
“飯跑跑”忙拽住于得水的手,道:“可不用,這桌的賬早有人結過,下次你再請吧。”
酒桌上的人也紛紛道:“于總不用客氣,我們都吃好了,結完賬了。”
馬莉莉見這情景,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道:“拿十瓶青島純鮮啤酒來,另外再上兩個涼盤,都記在于總賬上。”
于得水起身,親自為在桌的每個人斟上酒,一一和大家碰了杯,一飲而盡,然后坐在“飯跑跑”身邊,和他熱情攀談起來。
“范兄,今天晚上您幫了我一個大忙,太感謝了。”于得水握著“飯跑跑”的手搖晃著說。
“于老弟,你這酒店剛開業(yè),我?guī)褪裁疵α耍?rdquo;“飯跑跑”好像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一臉茫然。
馬莉莉抿嘴一笑,道:“表舅,您喝得太多了,怎么剛才的事就忘了?黃副市長不是您請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