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吧!”王師傅陰沉、嚴厲、緩緩地說,“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你們不要以為把你們從保衛(wèi)科帶回來,就能得到寬大處理了?毬!你們想錯了。手持兇器,綁架、囚禁、毆打無辜的貧下中農(nóng)。單憑這幾點就足夠把你們移交公安機關(guān)處理了!……”
“他又不是貧下中農(nóng),是富農(nóng)分子!”姚西瓜喃喃地嘀咕一句。
“啪”,惱羞成怒的王師傅一巴掌拍到了桌上,隨即躥到姚西瓜的跟前,抬手給了姚西瓜一巴掌,怒吼道:“你給老子住嘴!他就是地富反壞分子,也輪不到你們幾個小流氓收拾發(fā)落。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觸犯了國法,老子隨時都可以把你們扭送到公安機關(guān)拘留審查!姚西華,你狗日的最壞!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么好東西嗦?你偷看女澡堂,加上這次的綁架行兇,足夠把你娃娃送勞教了。哼,你狗日的不要以為你年紀小,無產(chǎn)階級專政就治不了你?你給老子站好!”
姚西瓜很不情愿地調(diào)正了自己的身姿。
“還有你,向大地,”王師傅怒目直逼向大地,“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就是你們這個團伙的頭頭!你狗日的平時在班里面拉幫結(jié)伙、挑動是非、破壞團結(jié)、打擊報復,扇陰風點鬼火,簡直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陰謀家、野心家。你小小年紀,一肚子的壞水水壞點子。你以為老子不曉得你搞的那些鬼名堂、彎彎繞?姚西華干的那些壞事,基本上都是你狗日教唆的。要說起來,你娃娃才是最壞的一個!告訴你,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你看啥子看,不服氣?你還敢把老子的毬咬了?!”
向大地低著頭,不敢再看王師傅了。
“張嘉龍,”王師傅又來到一把手的面前,語氣稍有舒緩,“要說你老爸子也是個光榮的殘廢軍人,是我們廠的保衛(wèi)干部,身殘志不殘,兢兢業(yè)業(yè)為黨、為無產(chǎn)階級專政和社會主義建設貢獻自己的余熱。嘿,你狗日的娃娃倒好,一天到晚滿世界給你老子丟人現(xiàn)眼,香臭不分、助紂為虐、認賊作父。我跟你說,你要再這個樣子下去,你狗日的早晚要背叛你老子,成為無產(chǎn)階級專政的對象!”
一把手偷偷瞄了一眼王師傅,臉上瞬間露出痛心疾首的悔恨。
“白嚴凱,”王師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呷一口藥水,接著說,“你白嚴凱的問題一點不比他們?nèi)齻€人少,可以說是十處打鑼九處都有你。這一次你娃娃要不徹底揭發(fā)交代你們幾個的問題,你照樣過不了關(guān)!哼,我就不信,強大的無產(chǎn)階級專政還修理不了你們幾個小爬蟲!”
王師傅的話音剛落,兩名從天而降的一胖一瘦的公安人員陰沉著臉進到了屋里。向大地等人這才意識到大禍臨頭了。
王師傅和周老師與兩名公安人員相互簡單地寒暄幾句后,公安人員示意要單獨訊問,于是周老師便將向大地、張嘉龍和白嚴凱帶出,留下姚西華首先接受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