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小維給孫健找了個人,通過老六告訴了他。
老六說:“三哥,小維有個老鄉(xiāng),就在她那小美容院里打工。人有三十出頭,老家有孩子,但也離婚好幾年了,原因是前邊那老公賭。她在這邊住在親戚家里,一間儲藏室,冬冷夏熱的那種。因為她舍不得出去租房,攢點錢還打算留給孩子上學。”
孫健看看老六,既似乎明白他的意圖,又的確不明白他的具體打算。
老六接著道:“小維的意思呢,是這樣。這女的吧,人長得還行,尤其性格非常好,溫柔體貼,沒的說。但我們可不是打算讓你考慮娶她,畢竟,呵呵,你們之間的差別還是有的。但你現(xiàn)在不是閑著嗎?高不成低不就的,磋砣歲月呀,總不能光這么借酒澆愁吧。所以,是不是讓小維安排你們先見見,要是能談得來呢,咱就幫她租個住的地方——房錢我可以替你出,沒多少。而你呢,就隨時光臨,至少有個給你洗衣做飯的,大家也都找回點過日子的感覺,相當于海外留學生中的那種臨時夫妻。你看怎么樣?”
孫健道:“你還真能琢磨?!?/p>
老六謙虛道:“都是小維的主意,她這可全是為你好?!?/p>
孫健道:“可我是那樣的人嗎?”
老六道:“哎,三哥,話還真別這么說。大家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人,誰也別把自己劃到高雅圈里,就不食人間煙火了。”
孫健道:“我沒說自己高雅,但這么純?yōu)榻鉀Q需求湊到一塊,跟長包一個賣的,有什么區(qū)別?”
老六道:“三哥呀,你這話我要是閉上眼睛聽,還真以為是個知識分子說出來的呢。這都什么年代了?你就當幫人家一個單身女人,解決點生活困難,不行?當然,這都是在你不討厭她的前提之下?!?/p>
孫健曖昧苦笑,同時還真有點臉紅的味道,不知是為自己的假道學而害臊,還是為自己的淪落而羞愧。
但饒是如此,仍只是對老六擺手,嘴里連道,算了算了,太麻煩太麻煩。
老六可不相信他這種嘴上的托詞,回頭便讓小維著手安排。
幾天后的一個中午,又在老六家喝酒時,就多了個女人,名義上是被小維拉來幫忙做菜的。孫健打眼一看,倒的確不錯。
女人叫紅英,聲稱不能喝酒。被小維勸說著喝下半杯紅酒后,果然就面紅耳赤,大家便不再勉強她。
而她做出的菜卻很讓大家稱道,最起碼小維是遠沒這水準。在孫健記憶中,李露應(yīng)該也做不到這樣。
大家每次舉杯,便都少不了贊揚紅英幾句,讓她越發(fā)臉紅。孫健雖說號稱不善跟女人交流,但這么聊天還是不困難的。于是飯桌上的氣氛挺好,大家都很開心。
飯后,老六接了個電話,說臨時有事,出去了。
小維便對孫健和紅英道:“兩位哥哥姐姐,大家都是明白人,咱們就把話說開。我看呢,你們真是挺般配的?,F(xiàn)在我也不留你們了,三哥你就帶我姐先回家看看,有什么能讓她幫上忙的,比如衣服呀被褥什么的,只管交給她收拾就是,我姐可是理家的好手。改天我再到你們那去吃我姐做的飯,好不好?”